“不...不要!”
看著一個個麵孔消失,戰十方就仿佛回到了那個夜晚,這群被他視為叛軍,欺負了這麼多天的兵卒們,沒有一絲怨言,依舊是他最忠實的兵。
等到最後一名玄甲軍消散,天上的攻擊也全被抵擋,獨留痛苦不已的戰十方與戲謔的鎮獄司金仙。
“啪啪啪!”
有節奏的鼓掌聲響起,鎮獄司金仙假模假樣的擦了擦眼角,
“真是好一場袍澤情深啊!噗,哈哈哈哈!”
說到最後,他終究是沒能忍住,笑出聲來,就仿佛是看到了什麼最好笑的笑話一般。
隨後他將手一抬,比之先前強上一倍的刀氣隨手而出,這次他似乎是玩夠了,倒沒有衝著地麵,就像是刻意在展示一般。
“看到了吧。”
看著飛遠的刀氣,鎮獄司金仙譏諷道:
“這種實力的攻擊我要多少有多少,你的那群兵死的可真不值錢,哈哈哈哈!”
說著他又笑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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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戰十方就這樣呆呆的望著他,似乎是終於承受不住打擊,癡傻了一般。
折磨人的快感大部分來自於被折磨者的反饋,若是反饋不夠,那這事也沒什麼意思。
看著仿佛癡了一般的戰十方,金仙撇了撇嘴,打算結束這場鬨劇,長刀再次揮動,這次是朝著老將軍的脖子而去,上麵可是說了生死勿論,比起活著的不確定因素,他還是喜歡帶一個人頭複命。
“看你獨活這麼痛苦,我便好心先將你送下去見他們!”
隨著話落,他人也已經突進到了戰十方跟前,強大的自信來自於雙方實力的差距。
大道也分強弱,像對方這樣與一件法器合道的也不少,比如劍修大多會選擇合道自己的劍,但前提是那件法器得足夠強大,才能促進修士更進一步。
黑龍槍別看在武器榜上有名,但說的再天花亂墜,也改變不了它隻有元嬰實力的事實,在有血契存在的情況下,這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,可如今隻剩一人,他又有何懼?
“死吧!”
那名金仙心中暗道,仿佛已經看到了頭顱飛起,血花漫天的場景。
可就在長刀即將劃過脖子的時候,他瞥見了戰十方的眼睛。
——那是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睛,沒有半分瘋癲,所有情緒仿佛都消失了,或者說藏到了最深處,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自己。
這一瞬間,金仙感覺兩人的身份發生了變化,自己才是那個被盯上的獵物。
“怎麼回事?他不是已經瘋了嗎?”
其實他到的比戰十方感應的更早,一直在暗處靜靜觀察著這邊的動靜。
鎮獄司的活都不好乾,弄不好便會一命嗚呼,這也養成了他行事謹慎的風格,隻有摸清了敵人的所有底細,有了百分之百的把握,才會雷霆出手。
起先他就發現了戰十方的狀態不對勁,直到先前,他才敢下決定。——這老頭瘋了。
一個瘋了的半步金仙,他又有何懼?於是徹底放下心來的他,這才動了殺意。
該說不說,戰十方不愧是久經沙場的名將,僅僅泄露了一絲殺意,即使他已經瘋了,可那源於身體的本能還是讓其感應到了危機的存在,這才有了先前那一幕。
但那又如何?
一係列的試探下來,對方可謂是漏洞百出,在強弱差距過大時,可能無法察覺,但同級別的戰鬥,那就如同夜晚的篝火一樣紮眼,且無法忽視。
可現在是什麼情況?該死的,這雙眼睛根本不像是瘋了的!他到底在乾什麼?
不過容不得他去思考,長刀已然出鞘,自己也已經近身,沒道理還要退卻,就算對方機關算儘又如何?雙方的差距不是計謀能夠填平的!
所以長刀沒有停頓半分,反而是更增添了一份威力,繼續揮砍而去。
戰十方未動,但蛟龍出手了,一聲嘶吼,它張開鮮血浸染的大嘴,向著長刀咬去。
“嗬嗬,小心崩碎你一口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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