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也是殷九鬼不夠見多識廣,他絕對不會想到這個世界還有修士,會以劫數立假誓。
但他也不想想,一個敢隨意使用鬼門館手段的人,又怎麼會在意劫數呢?老趙屬於債多了不愁,虱子多了不癢,完全不考慮未來如何。
至於搜魂,那給他一萬個膽子也不敢了,殷九鬼對那段記憶絲毫沒有印象便說明,他也已經被下了術法,就等著有緣人上鉤呢。
等走到外麵,玄甲軍也正好將鬼門館抹除乾淨。
接下來的時間,他們接連又滅了數個魔教,眾人的行為也引起了其餘魔教的重視,有數位元嬰級別的修士開始圍追堵截,老趙便順勢結束了此次行動,準備隨著邢無赦一同回京都。
而此刻遠在萬裡之外的皇城禦書房內,一名小太監正在稟報著邢無赦傳回來的奏折,正說到“四皇子欲回京城,參與皇位之爭。”時,禦榻之上,正在處理奏折的身影一頓。
隨後又像無事一般,繼續批閱,等到小太監稟告完,他才慢悠悠道:
“朕知道了,玄兒想回來就回來吧,吩咐下去,給他安排一個皇子府,大一點的,好容納他的那些朋友。”
小太監心肝都在打顫,這奏折內容過於勁爆,以至於他連句話都不敢說,見陛下沒有殺他的意思,便連忙退了下去,依照吩咐行事了。
又過了一會兒,葉天玄似乎有些煩躁了,將奏折扔在一旁便要起身而去。
“陛下今天的心似乎不平靜啊。”
在禦書房的另一邊,隔著道屏風,一中年男子的聲音傳來。
葉天玄身形一頓,隨後語氣裡略帶笑意回道:
“是有一些不自在,今天想偷個懶,白長老若是有閒情雅致,可幫我看一看奏折如何?”
說罷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,看起來對對方十分信任。
白君彥在聽到這話以後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,隨後才抬起頭假裝無奈道:
“陛下千萬不可,天劍宗派我來隻是保護您安全的,這替你處理朝政,怕是有些越界了。不過...我倒是有個人選,大皇子性子沉穩,又才學淵博,也是時候讓他接觸朝政了,您覺得呢?”
剛走到門口的葉天玄,用餘光瞥見連站都未站起來的白君彥,神色毫無變化,聲音誠懇道:
“全憑長老做主就是。”
隻是說這話的臉上卻毫無笑意。
見他如此,白君彥更是得意,繼續煮著自己的茶,一國之君又如何,不過是他們天劍宗的一條狗,他想讓誰當就讓誰當。
想起那個小太監信中提到的沐蘭,他的心中隻閃過一絲不屑,不過是個黃毛丫頭罷了,能掀起什麼風浪。
葉天玄就這麼離開了禦書房,在偌大的皇宮內走著,路上遇到的太監宮女見了他,全都戰戰兢兢的跪下行禮,而他則沒心思管這些,徑直向前走去。
一名從未見過皇帝的宮女有些好奇,想看一眼這位傳說中百年元嬰的萬劍王朝第一皇帝,是個如何的人兒,還未等她看清,便被一旁的好友急忙壓下了頭,責備道:
“你不要命了!陛下也是你能直視的。”
那名宮女吐了吐舌頭,對著自己的好友白了一眼:
“私下討論的時候,你比誰說的都葷,怎麼現在開始裝老實了。”
那名好友氣笑了:
“我又不傻,找死的事可不會做。”
不過想了一會兒,終究還是沒能忍住,看了一眼已經沒影的葉天玄,輕輕推了自己閨蜜一把,笑眯眯道:
“咋樣,看到沒有,長得好不好看?”
那宮女對於這變臉的戲碼,早已見怪不怪,隨後道:
“我也沒看清,隻是...”
好友的胃口被吊了起來,急切追問:
“隻是什麼你快說啊!”
那宮女看著葉天玄離去的方向,有些不解:
“陛下去的方向好像不是後宮,而是...冷宮?他去那乾什麼?”
冷宮,一些不受寵的或者犯過大錯卻不能殺的妃子所居住的地方,其實也隸屬於後宮的一部分,與其沒有太大的差別。
隻是,所有人都知道,一旦進了這裡就相當於被判了死刑,直到老死,都大概率沒有出去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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