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，在場的三人都將目光看向他，不知道這家夥奇怪的自信究竟從哪裡來的。
葉無痕被問得有些慌張，雖說他被迫回了京都，但其實內心裡對於爭奪皇位實在是沒什麼太大的欲望，所以老趙的想法，他並不是那麼讚同。
趙平凡從小看著這貨長大，他一撅屁股就知道要拉什麼屎，見他似乎很抗拒，這給老趙急壞了，他做夢都想當一回反賊...不是，是從龍之臣！夢想怎麼能斷在這個時候。
於是他衝到葉無痕身邊，攬著他的肩膀大聲質問道：
“你難道不想為你娘報仇嗎？”
這一聲如同一柄鋼刀，紮在葉無痕心中，讓他雙目圓瞪，幾乎失去了辯駁的能力，一旁的玄甲軍二人也是如此，臉色十分難看。
他們都是與戰淩霜關係密切之人，自從回到京都以後，所有人都在刻意地去避免這個話題，為的就是不去想最糟糕的結局。
可如今，老趙的問話，就如同將還未長好的傷疤揭開，血淋淋的，疼得讓三人無法呼吸。
“喂，小子！”
祁麻雀怒吼著，剛打算出聲，卻被兩隻手給擋住了，一隻來自司馬攸，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，眼睛直勾勾的望著老趙，似乎想看出什麼東西來。
而另一個則讓他頗為憤怒，正是李一軍。
他不理解，自家少主被如此欺負，這家夥怎麼還能沉住氣阻攔自己？
剛要開口質問，熟悉他脾氣的李一軍已經率先說話了：
“你沒和他們待過，不懂。這兩人的關係，咱們掌門說這些絕對不會是無的放矢，我們要做的就是靜觀其變。”
儘管他心裡也不好受，但他絕對不會相信，老趙會做出什麼傷害葉無痕的事。
於是再無人上前，場中隻剩下質問的趙平凡，以及紅著眼的葉無痕。
“你乾不乾？”
趙平凡雖說也有些不忍心，但他依舊質問道。
葉無痕看著有些陌生的師兄，在皇宮的一幕幕一樁樁都在眼前浮現。
年幼的他因為質子的原因，沒少被同齡人欺辱，那些孩子能知道什麼？自然是大人教唆的。
對他都尚且如此，那自己的母親受到的又會是何種待遇呢？
忽然，心中一股名為憤怒的火焰燃起，灼燒著他的神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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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乾！”
蒼白的嘴唇裡，吐露出堅定的回答，他要親自去問問，問問那個端坐朝堂之上的人，到底是怎麼想的！
見他終於是鬆口了，老趙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沒再多說什麼，開始著手布置之後的戰略。
這次司馬攸難得沒有消極怠工，即使他現在要做的事情，和給自己的棺材釘上釘子，本質上沒多大區別。
“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？”
他問道。
但這次老趙沒了聲音。
司馬攸以為他在思考，沒做打擾，可一刻鐘過去了，老趙依舊是這個表情。
於是，他不淡定了，趕忙拉過老趙，沉聲道：
“看著我的眼睛，告訴我，你是在思考，而不是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！”
“咳咳，你...你想多了，我...我怎麼會不知道呢？”
趙平凡趕緊安撫，但飄忽的眼神，狠狠出賣了他的內心。
司馬攸震驚到無以複加，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少年，喃喃道：
“什麼都沒有想，就敢說造反？瘋了，嗬嗬，我一定是瘋了，最近沒睡好，我先去休息了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他再沒去管眾人，跌跌撞撞的出了門，背影說不出的落寞。
剩下的人，也同樣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著老趙。
李一軍見此情況隻得出麵打了個圓場：
“看來今天大家都不在狀態了，不太適合定決策，改天吧。”
說罷他也朝大門走去，路過老趙時，想說什麼又不知道從何說起，隻得歎息一聲離開了。
祁麻雀第二個行動，在路過老趙時，卻是眨了眨眼睛，小聲道：
“俺覺得你做的挺好！俺支持你！”
最後輪到葉無痕，老趙本想叫住他，可看了眼還沒走出門的祁麻雀，他欲言又止。
“師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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