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沉借著設備的掩護，悄無聲息地挪向西南角的控製台。米迦則耐心地觀察著那兩個守衛的巡邏節奏和視線死角。
禦醫很快從小門回來，手裡端著新的托盤，上麵是幾支封裝好的藥劑。他匆匆走向東側主門。
就在他伸手按門邊識別器的瞬間。
“哐當！”
能源間另一頭，靠近檢修口下方的位置，忽然傳來一聲不小的金屬撞擊聲。像是什麼工具掉在地上。
兩個守衛和禦醫同時一驚，扭頭看去。
隻見一個不知道從哪兒滾出來的舊閥門，正躺在角落裡。
守衛對視一眼，其中一個罵了句什麼，端著槍走過去查看。禦醫皺了皺眉，但似乎並不想多事，快速按了識別器。門滑開一條縫，他側身擠了進去。
在門即將關閉的刹那，米迦動了。
他像一道銀灰色的閃電，從藏身處掠出，速度極快，卻幾乎沒有聲音。門合攏前的最後一瞬，他手指一彈，一個紐扣大小的透明色物體精準地從門縫飛了進去，悄然落在裡麵柔軟的長毛地毯上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毫不停留，身形一閃，已經退回了最近的設備陰影裡。整個過程不到兩秒。
走過去查看的守衛踢了踢那個舊閥門，沒發現異常，嘟囔著“哪兒來的破玩意兒”，走回了崗位。
一切似乎又恢複了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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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蹲在控製台後麵，已經用隨身工具撬開了麵板下方一個不起眼的蓋子，露出裡麵的數據接口。雲翊特製的接駁線插進去，另一端連在他手腕上的微型終端上。
“接駁成功。”雲翊的聲音傳來，“我可以臨時控製三條次級能量管線的輸出功率和流向。你要我做什麼？”
顧沉看著那些連接著東側主房間的粗大管線，低聲說：“等米迦的信號。然後……讓中間那條主供能管‘脈衝式過載’，幅度控製在設備報警閾值以下，但要讓連接它的所有儀器都‘跳’一下。持續五秒。”
雲翊反應很快：“你想引發儀器短暫紊亂，觸發內部警報和自檢，製造混亂？”
“對。混亂中，有些‘不該有’的聲音，才能被聽得更清楚。”
顧沉說完，看向米迦藏身的方向。
米迦也在看他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他們得讓裡麵那兩位皇子親耳聽聽，他們的父皇到底在策劃什麼。
東側主房間內。
這裡的光線是一種冰冷的青白色。三個培養艙呈品字形排列。最大的那個裡，TL-010閉著眼，表情平靜得詭異。
旁邊兩個小艙裡，赫然是大皇子和六皇子。他們似乎處於某種強製鎮靜狀態，眼睛半闔，但胸口還在起伏。
蟲皇坐在房間正中的控製椅上，身上連著不少管線。他看起來比前幾日更加枯槁，但眼睛亮得嚇蟲，正盯著麵前懸浮的光屏，上麵是三個“容器”的實時數據。
“明天就要手術了，同步率還是不夠穩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枯瘦的手指在扶手上敲擊著，“TL-010到八十了，但這兩個廢物……才供能六十五。得再加點‘料’……”
他說的“料”，是指旁邊推車上幾支顏色暗沉的藥劑。
禦醫端著新取來的藥劑站在一旁，大氣不敢出。
就在這時，角落地毯上，那個米迦彈進來的銀色小紐扣，極輕微地“嗡”了一聲，表麵閃過一道肉眼難辨的微光。
與此同時，房間裡的燈光、儀器屏幕、甚至培養艙內的循環液光芒，都齊齊閃爍、晃動了一下。
雖然不到一秒就恢複了，但所有設備都發出了輕微的“滋滋”電流聲。
“怎麼回事？！”蟲皇立馬厲聲問。
“可、可能是能源間有微小波動……”禦醫慌忙查看控製麵板，“係統正在自檢，沒有發現重大故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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