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王渾身冷汗直流,他的雙腿開始不受控製地發軟,幾乎就要當場跪下去。
求生的本能,對酷刑的恐懼,正在瘋狂地侵蝕他的意誌。
然而,就在他即將崩潰的邊緣,他的眼角餘光,瞥見了身旁的女兒夜魅。
夜魅正一臉決絕地看著秦閒,那眼神裡沒有半分退縮,隻有同生共死的堅定。
如果……如果自己現在投降了,交出了秦閒,那魅兒會怎麼樣?
以魔尊的性格,背叛者的女兒,下場絕對不會比背叛者好到哪裡去!
一個激靈,讓魔王瞬間清醒了過來。
他猛地抬起頭,看向對麵那個麵目猙獰的北方魔尊,又回頭看了看身前那個雖然孤身一人,卻依舊挺拔如山的秦閒。
橫豎都是一死!
投降,自己和女兒都要死,而且可能會死得更慘!
反抗,跟著這個同樣深不可測的新魔尊,或許……還有一線生機!
更何況,他是自己的女婿!
電光火石之間,魔王想通了所有關竅。
恐懼依舊存在,但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,卻占了上風!
“夠了!”
魔王猛地發出一聲雷霆般的怒吼,打斷了北方魔尊的威脅。
他挺直了腰杆,指著北方魔尊,用儘全身力氣大聲嗬斥道:“你這個冒牌貨!休想在這裡妖言惑眾,動搖我們的軍心!”
“我們效忠的,隻有一位魔尊大人!那就是我們身前的這一位!”
他的聲音,如同平地驚雷,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些還在搖擺的魔將們,全都不可思議地看著魔王,不明白他怎麼敢做出這樣的選擇。
北方魔尊的臉色也僵住了,他沒想到,在自己如此明確的威脅下,第一個站出來反抗的,竟然是這個他印象中還算“忠心耿耿”的舊部。
魔王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,他轉過身,對著身後的將領們大吼道:“都給我清醒一點!你們忘了當年的日子是怎麼過的了嗎?我們是他的下屬,還是他養的狗?!”
“他把我們當過人看嗎?我們對他而言,不過是可以隨時丟棄的棋子!是棄子!”
“現在,我們有新的選擇!一位更強大,也更值得我們追隨的魔尊大人就在眼前!你們還要回去給那個暴君當狗嗎?!”
這番話,如同醍醐灌頂,狠狠地敲打在每一個舊將的心頭。
是啊!
與其回到那個暗無天日的過去,不如賭一個全新的未來!
“沒錯!魔王大人說得對!”
“我們隻效忠新魔尊大人!”
“乾死那個暴君!我們再也不想過那種日子了!”
一名魔將帶頭高呼,緊接著,所有的舊將都像是點燃了引線的火藥桶,紛紛怒吼起來,將積壓了千年的怨氣和恐懼,化作了此刻的憤怒與決絕。
一時間,秦閒一方的軍心,從瀕臨崩潰的邊緣,瞬間攀升到了頂點!
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,北方魔尊的臉,已經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變形。
“好……很好!”
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,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“叛徒!你們……全都是叛徒!”
“今天,我就讓你們知道,什麼叫做……絕望!”
隨著北方魔尊那充滿無儘殺意的話音落下,整個戰場的氣氛被瞬間引爆。
“殺!”
他猛地一揮手,身後那黑壓壓的北方軍團,發出了震天的咆哮,朝著秦閒的軍隊猛衝而來。
“戰!”
魔王也毫不示弱,抽出腰間的巨刃,向前一指。
南方的聯軍,在魔王和一眾將領的帶領下,同樣氣勢如虹地迎了上去。
頃刻間,兩股鋼鐵洪流狠狠地撞擊在一起。
刀光劍影,魔氣縱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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喊殺聲、兵器碰撞聲、臨死的慘叫聲,瞬間彙聚成了一曲慘烈無比的戰爭交響樂。
然而,對於這場百萬級別的戰爭,雙方的最高統帥都沒有去關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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