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薄霧尚未散儘。
梓凡起了個大早,從屋角翻出一把用了多年的斧頭,刃口有些鈍了,還找了捆麻繩。
“凡哥,您這是要……”沈靈清好奇地探過頭。
白沐瑤也走了過來,目光落在梓凡手中的工具上。
“哦,籬笆鬆了,去後山砍點結實木頭回來加固一下。”梓凡掂了掂斧頭,隨口答道。
“後山深處?”沈靈清眼神一亮,“凡哥,我們跟您一起去吧,也好搭把手。”
“對對,人多力量大。”白沐瑤連忙附和,生怕被落下。
梓凡看了看兩人,點點頭:“行吧,不過那地方有點遠,路不好走。”
在他看來,這倆姑娘細皮嫩肉的,跟著去也就是湊個熱鬨。
三人簡單收拾了一下,便朝著後山深處走去。
山路崎嶇,雜草叢生。
梓凡走在最前麵,步履輕鬆,仿佛閒庭信步。
他時而撥開擋路的荊棘,時而踏過濕滑的苔石,偶爾還哼著不成調的山歌。
這一切落在沈靈清和白沐瑤眼中,卻別有一番韻味。
前輩每一步踏出,都似與這山林脈動相合,看似隨意,實則暗藏玄機。
那輕鬆寫意的姿態,更是返璞歸真的體現。
兩人屏息凝神,緊隨其後,不敢有絲毫懈怠,努力感悟著那份難以言喻的道韻。
林間光影斑駁,鳥鳴清脆。
穿過一片茂密的竹林,前方豁然開朗。
隻見不遠處,立著一位身穿天水宗內門弟子服飾的青年。
青年麵容方正,氣息沉穩,眼神清澈,正有些疑惑地打量著四周。
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,目光一轉,正好落在沈靈清身上。
“沈師妹?”青年修士微微一怔,隨即上前幾步,拱手行禮,“內門胡天,見過沈師妹。”
沈靈清也有些意外:“胡師兄?你怎麼會在此地?”
胡天目光掃過沈靈清身後的白沐瑤,最後落在了看似平平無奇的梓凡身上。
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眼前這人,氣息內斂到了極致,仿佛與山石草木融為一體,竟讓他完全看不透。
這種感覺……很奇怪。
不像是修為高深,更像是一種徹底的平凡,平凡到與這方天地再無分別。
“奉師門之命,來此查探一番。”胡天不動聲色地回答,心中卻已掀起波瀾。
沈師妹身側這位,究竟是何方神聖?
“哦,我們陪凡哥來後山找些木頭。”沈靈清隨口解釋道。
“凡哥?”胡天心中一動,看向梓凡的目光更添了幾分探究。
梓凡沒理會他們的寒暄,自顧自地在附近轉悠起來。
“應該就是這附近了,我記得有種樹,長得不高,但特別硬。”他一邊走一邊嘀咕。
很快,他在一處山坳裡停下了腳步。
眼前是一株約莫兩人合抱粗細的古木,樹皮呈深褐色,帶著金屬般的光澤,枝乾虯結,透著一股蒼勁古樸之意。
“找到了,就是它!”梓凡眼睛一亮。
沈靈清和白沐瑤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異。
千年鐵心木!
此木堅逾精鐵,水火不侵,是煉製法寶的絕佳材料,尋常隻在古籍記載中見過!
胡天更是心頭劇震,這等天材地寶,竟被這位“凡哥”稱為“硬木頭”?
梓凡走到樹前,掄起斧頭,卯足了勁砍下去。
“鐺!”
一聲脆響,火星四濺。
斧刃卷起了一個小口,而千年鐵心木的樹乾上,隻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。
“嘿,還真夠硬的!”梓凡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,抱怨道。
他試著又砍了幾下,結果都差不多。
“這破斧頭,不頂用。”梓凡隨手將斧頭扔在地上,有些不耐煩。
他繞著樹乾走了兩圈,似乎在想辦法。
沈靈清、白沐瑤和胡天都屏住了呼吸,靜靜地看著。
他們很想知道,這位前輩會用何等驚天動地的神通來獲取這鐵心木。
隻見梓凡走到一根碗口粗的枝乾前,雙手抓住,深吸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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