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門口,微風拂過,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清香。
白沐瑤側身,引著白芷長老步入小院。
她的神情有些複雜,既有見到親人的孺慕,也有一絲麵對高人時的拘謹。
“姑姑,這位便是……梓凡前輩。”
白沐瑤聲音略低,帶著難以言喻的敬意。
白芷長老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。
那隻五彩斑斕的“公雞”隻是隨意一瞥,便讓她血脈震蕩。
眼前這位看似普通的青年,更是深不可測。
她整理了一下宮裝,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符合身份的端莊笑容。
“白帝城白芷,見過道友。”
她微微躬身,語氣斟酌,既不敢太過倨傲,也不能失了白帝城的身份。
“沐瑤這孩子,多受道友照拂了。”
梓凡正拍著手上的木屑,聞言一愣。
道友?這稱呼怪怪的。
眼前這位婦人,穿著華貴,氣質不凡,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。
瑤瑤的姑姑?那也是長輩。
他連忙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,擺了擺手。
“哎,長老客氣了,叫我梓凡就好。”
“瑤瑤他們是客,互相幫忙是應該的。”
他指了指院中的石凳。
“快請坐,站著乾嘛。”
白芷順著他的指引,目光再次掃過院子。
石桌石凳,尋常樣式。
但角落裡隨意堆放的,似乎就是那能讓三人心動的鐵心木?
做成了……鋤頭柄?斧頭柄?
還有牆角那幾株不起眼的野草,細看之下,靈氣氤氳,絕非凡品!
她心中更是凜然,這位前輩,當真是返璞歸真到了極致。
連日常所用之物,都蘊含大道至理。
“多謝梓凡……先生。”
白芷最終還是用了個相對尊敬又不那麼疏遠的稱呼。
她在石凳上坐下,身子挺直,不敢有絲毫懈怠。
身後的兩名侍女更是大氣不敢出,垂手立在長老身後。
梓凡見狀,覺得這氣氛有些過於嚴肅了。
親戚來了,搞得跟審問似的。
他轉身走向屋簷下的水缸。
“一路過來,渴了吧?喝口水。”
他拿起一個粗陶瓢,舀了一瓢清水,倒入一個同樣粗糙的陶壺中。
又隨手拿起幾個竹筒做的杯子,放在石桌上。
“家裡沒什麼好茶葉,就這山泉水,還算甘甜,別嫌棄。”
他提起陶壺,給白芷倒了一杯。
清洌的水注入竹杯,發出悅耳的聲響。
白芷看著那渾濁的陶壺,普通的竹杯,以及那清澈見底,毫無靈氣波動的“泉水”。
她心中念頭急轉。
前輩此舉,是考驗?還是真的隨意?
以她化神期的修為,早已辟穀,凡俗飲水已無意義。
但這水……是前輩親手所倒。
她不敢拒絕。
“先生客氣了。”
白芷端起竹杯,輕輕抿了一口。
水入口,初時隻覺清洌甘甜。
但下一瞬!
一股浩瀚磅礴,精純至極的生命能量,如同決堤的江河,轟然湧入她的四肢百骸!
那股能量溫和卻又霸道,瞬間衝刷過她的經脈。
多年修煉留下的細微暗傷,在這股能量麵前,如同冰雪消融,頃刻間被修複!
更讓她心神劇震的是,她體內的鳳凰血脈,在這股“泉水”的滋養下,竟發出了歡愉的鳴動!
血脈之力,仿佛得到了某種本源的補充,變得更加凝練、純粹!
“噗!”
白芷臉色一白,隨即湧上一股異樣的紅暈,險些將口中的水噴出來!
她強行咽下,隻覺一股暖流滌蕩全身,修為瓶頸竟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!
這……這哪裡是普通的泉水?
這分明是傳說中,一滴便能活死人、肉白骨的生命神液!
而且,純度高得嚇人!
前輩竟然……用這種神物,當做日常飲水?
還說……沒什麼好茶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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