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虛子與玄機子尚沉浸在那“基石木墩”帶來的震撼之中,梓凡卻似渾然未覺。
他心中念頭微動,係統的聲音如約而至:【日常任務:儲備柴火。請宿主今日劈柴五十斤。任務獎勵:力量屬性+1,體質屬性+1】。
“又有活乾了。”梓凡嘀咕一聲,掂了掂手中的斧頭,重新望向那截待劈的木柴。
管他什麼宗主高人,先把柴劈了再說。
他再次掄起斧頭,動作依舊簡單,甚至有些隨意。
斧刃劃過,帶起一聲輕微的破空之響。
“哢!”
堅硬的木柴應聲而裂,斷口處平滑如鏡,仿佛不是被劈開,而是被某種利器精密切割。
每一次劈砍落下,梓凡都感覺一股微弱的暖流融入四肢百骸,力量似乎增長了一絲,連帶著身體也輕快了幾分。
“這斧頭,倒是越用越順手了。”他心中如此想著。
然而這一幕,落在清虛子與玄機子眼中,卻不啻於平地驚雷。
那斧頭之上,分明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鋒銳道韻,每一次劈落,都引動著某種他們難以理解的天地法則。
那不是仙器,絕對不是!仙器絕無此等內斂卻又霸道至極的“破”之意境!
用這等神物劈柴?
兩位老祖眼角抽搐,幾乎要懷疑自己修行千百年來的認知。
更讓他們心神搖曳的,是梓凡劈柴的動作。
看似普通,卻仿佛與這方天地完美相合。每一次舉手投足,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,似乎不是他在劈柴,而是“道”在通過他的手,展現某種本源的奧秘。
一斧起,清淨靈台。
一斧落,混沌初開!
這哪裡是凡俗的勞作,分明是在闡述“力”之極致,“破”之真諦!
院內另一側,沈靈清、胡天、白沐瑤三人早已對梓凡前輩的“日常”見怪不怪。
他們隻是靜靜立著,或盤膝而坐,仔細感悟著前輩劈柴時逸散出的絲絲道韻。
即便隻是逸散的些許,也足以讓他們受益無窮,勝過數年苦修。
前輩的每一次呼吸,每一次動作,似乎都暗合天道,值得他們用心揣摩。
玄機子死死盯著梓凡的每一個動作,他那雙深邃的眸子中,星辰幻滅,卦象流轉。
他主修天機術數,一生都在探尋天道軌跡,講究順應天命。
然而,前輩這簡簡單單的劈柴,卻給他一種截然不同的感受。
那一斧下去,不僅僅是順應木柴的紋理,更有一種斬斷一切束縛,開辟一方新天地的霸道!
“力……可破道?”
一個念頭,如同閃電般劃過玄機子的腦海。
他固有的認知,在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。天道至高,順之者昌,逆之者亡。
可前輩這舉動,分明是在說,當力量達到極致,亦可開辟屬於自己的“道”!
這念頭一起,玄機子隻覺渾身劇震,某種長久以來禁錮著他的無形枷鎖,似乎出現了一絲裂痕。
清虛子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複激蕩的心神。
他上前一步,對著梓凡深深一揖,語氣帶著十二萬分的恭敬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:
“前輩,晚輩清虛子,冒昧打擾。”
“敢問前輩,您這劈柴之法,是否……是否蘊含了某種至高法則?晚輩觀之,隻覺玄奧莫測,受益匪淺!”
他實在忍不住,這等近距離觀摩大道演化的機緣,千載難逢。
梓凡聞聲停下手中的活計,額角見了些微汗。
他隨手將斧頭往旁邊的“基石木墩”上一擱,發出“鐺”的一聲。
看著眼前兩位老者一臉求知若渴的神情,梓凡笑了笑,用袖口擦了擦汗:
“哦,你說劈柴啊?”
“嗨,這哪有什麼法則不法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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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指了指地上的木柴,很是自然地說道:“無非就是看準木頭的紋路,哪兒好下斧,然後使足力氣,一下子劈下去就成了。”
“順著紋路劈,總歸是要省力一些的嘛。”
“看準紋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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