蠱蟲在體內瘋狂肆虐，我的一顆真心也被這蝕骨劇痛一寸寸碾碎。
再睜開眼時，我隻覺得渾身無力，連抬手之力都沒有。
柳懷彥坐在床榻邊，見我醒來後，拿起我平日裡慣用的手帕，輕輕擦拭我額頭的冷汗，眼中儘是關切之色。
“婉婉，可還有哪裡不適嗎？”
“都怨本王不好，若是能早察覺那賊人之意，夫人斷不會遭此大罪了。”
明明是關心之語，卻讓我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柳懷彥注意到後，趕忙伸手替我掖好被角，生怕我受到一絲風寒。
“婉婉，莫不是冷了，我這便下人再拿出一床褥子過來。”
我輕輕搖了搖頭，抬手撫上他疲憊的眉眼。
“夫君這兩日辛苦了，瞧你眼下烏青，快去裡屋稍作歇息吧。”
“不了，本王尚有公事在身，晚些時候再來看你。”
待到柳懷彥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後，我才喚來綠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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綠鳶是我的陪嫁丫鬟，自小便服侍我，也是我如今唯一可信賴之人。
她見我神色凝重，急忙開口道：“小姐，喚奴婢前來，可是有何吩咐？”
我招手示意她走近些，語氣嚴肅道：“綠鳶，我要一事要你去辦，趁著王爺不在，你悄悄去書房查看一番。王爺平日從不許任何靠近書房，我總覺得其中有些古怪。”
綠鳶聞言點了點頭，“奴婢會小心著些，不讓人發覺的。”
片刻之後，綠鳶神色匆匆的回來了。
她快步走到我床邊，低聲道：“王爺裡屋的牆上，掛著數十幅同步一個女子的畫像，桌上還有一幅尚未畫完的……”
見綠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，我揮了揮手，“無礙，你說便是了。”
她麵露難色，猶豫片刻後才說道：“奴婢瞧著那畫中的女子都不像小姐，此外，奴婢還瞧見一個長命鎖，上麵刻著長命百歲的四字……”
聞聽此言，我隻覺胸腔中氣血翻湧，再也壓抑不住，一口鮮血噴射而出。
我想起柳懷彥曾說過，生育乃是女子的鬼門關。
他曾說害怕失去我，不忍讓我遭受生育之痛。
我此刻才明白，他恐怕不是不喜歡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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