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做夢
左悄還是不死心。
她覺得衛明淵沒找到名醫,不代表自己就找不到。
所以左悄進城的目的就是打聽消息。
恰逢魚父又要進城上班這天,左悄收拾好東西,帶著衛明淵告辭了。
“左姐姐……”魚淺有些不舍,“今日還飄著雪呢,要不再多待幾日?”
“不礙事。”左悄摸摸她腦袋,說,“況且我們落了難,如今家中還沒得到消息呢。”
魚淺便閉了嘴,低垂著眼睛進了屋,也不纏著魚父要一起進城了。
魚父在外麵等著他們。
左悄將衛明淵的鬥篷給他係好,又順手從廚房裡掏了根燒火棍給他當盲杖,轉身跟魚母揮了揮手,她便帶著人出發了。
魚母站在門口,目送幾人背影消失在小路後才收回視線。
回頭就看到女兒蹲在地上。
她一愣,不由走過去,卻見地上竟放著一個大包袱。
“哎呀!”魚母一拍大腿,“我說怎麼看著左悄怪怪的……她的包袱忘記拿了啊!”
她說著就要往外跑,試圖去把人叫回來。
可是魚淺卻反應更快地拉住了她。
“娘!你看!”魚淺語氣裡多了幾分驚愕。
魚母低頭,看到了女兒手裡拎著兩根簪子。
“這簪子……”魚母微微瞪大了眼,又湊近看了看,比魚淺還驚愕,“怎麼跟我的嫁妝長得這麼像?”
魚淺讚同地點點頭。
——可是她娘的簪子早在幾個月前就被吳天良那夥人搶走了!
簪子很樸素,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,但對魚母來說卻無比重要。
魚淺一改方才的難過,又興致勃勃地看了看包袱裡其他的東西。
無一不都是城外農戶家被搶走的東西。
魚淺眼睛亮得出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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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大夫開的藥,衛明淵昨天就喝完了最後一劑。
加上外敷的藥粉作用,傷口恢複得還不錯,現在衛明淵走路除了慢了點之外,沒什麼大問題。
但為了不拖慢魚父的步子,再加上山路多崎嶇,左悄還是選擇把衛明淵背著走。
毫無決定權的衛明淵:“……”
“別矯情,你可是個瞎子!多危險啊!”左悄霸道安撫他的不自在。
“……”衛明淵繃著嘴角說,“不用你告訴我。”
以前從沒有人敢在他麵前提起瞎子這兩個字。
但現在,跟左悄認識還不到十天,衛明淵覺得自己都快對瞎子兩個字免疫了。
這瘋女人天天念。
煩死了。
左悄健步如飛,很快追上魚父。
進了城後,兩人就跟魚父分開了。
左悄把衛明淵放了下來,牽著他往前走,問,“還要去抓點藥嗎?”
衛明淵無語,“你有錢嗎?”
左悄:“……”
“沒記錯的話,你隻剩七兩銀子了。”衛明淵提醒道。
“那你記錯了。”左悄有些許滄桑,“我們隻剩五兩銀子了。”
她走前又給魚家留了二兩銀子。
白吃白住這麼些日子,還借人家廚房熬藥,柴火都用了好些,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人,左悄都不好意思。
衛明淵:“……”
衛明淵也沉默了。
他已經很久沒有花過這麼少的錢了。
“算了,要用錢的時候總會有錢的!”左悄樂觀地拉著他往前走,“走吧,先給你買衣服去。”
衛明淵:“……”
衛明淵婉拒了,“還是省著點花吧。”
“也行。”左悄摸了摸下巴,便改了目的地,“那咱們去下個館子?”
正合他意。
衛明淵說,“那我們去臨安城最大的酒樓吧。”
話音落下,左悄沒了動靜。
哪怕他現在看不見,衛明淵也能感覺到此刻左悄正看著自己。
“……你說的省著點花,是指把買衣服的錢省下來,花在吃飯上???”左悄懷疑人生。
衛明淵麵不改色,“我想吃,不可以嗎?”
他頓了頓,又拿她的話堵她,“你不是說過,我什麼要求你都滿足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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