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傲月腹誹:真身還……蠻可愛的嘛。
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,這房間裡也亮堂了些許。
“剛審完案子。”湛凜生推著輪椅,從高台上下來。
原來,這就是他審案的地方,白傲月不由四周看了看。
藻井的龍紋不怒而威,一圈圈凹深的盤旋,白傲月盯著盯著,眩暈感又上來了。
下一秒鐘她就失去了意識。
湛凜生眼疾手快將她接住,抱起,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。
墨風使了個眼色,讓巴巴兒等著看戲的牛頭馬麵趕緊出去。他將湛凜生推回臥房,便也退了下去。
白傲月在湛凜生的懷中,似乎睡得很不安穩。
湛凜生右手覆上白傲月的額頭,讀取著她腦中的畫麵。畫麵中的白傲月,比起現在更顯稚嫩,尚未褪去嬰兒肥。
懷中的她,骨相線條柔和精致,出落得越發驚豔。
她與姐姐奔跑在山坡上。就在不遠處,一個男子的目光一直流連在她們跑過的每一處地方。畫麵中看不清楚那男子是在注視著白傲月,還是她的姐姐。
男子身材高大,隻是他那般望向白傲月的眼神,湛凜生不由蹙眉。男子雙腿筆直修長,身形板正。前麵的兩個少女快步跑了起來,他也在後麵奔跑起來,長腿步幅寬闊穩健,沒幾步就趕上了她們。長袍在風中,獵獵翻飛。
接著畫麵一轉。白傲月被罰跪在祠堂,手背上有著被戒尺打過的痕跡。她滿目倔強又不服地望向站在左前方的人,那人已經換了一身藏藍色的長袍,背對著她。湛凜生過目不忘,他一看便知道是方才在山上與她們追逐打鬨的男子,又是為了什麼事情,他要將白傲月打成這樣呢?
那男子嘴唇翕動,似乎說了些什麼,但是雜音很大,湛凜生耳力過人,也未能聽清。雜音中充斥著“你什麼都比不上你的姐姐”,“白家都是靠你姐姐起來的”,“如今家道要落在一個外人手中”,“如果不是你姐姐出了意外的話,像大師兄那樣的好男人又怎麼會輪得到你呢?”
畫麵再一次斷開了。白色燈籠,白色蠟燭。白傲月也穿上了孝衣,湛凜生早就查清楚她沒有親人了,唯一能夠讓她服喪的隻有她的姐姐。
靈堂裡,大師兄也跪在白傲月身旁。二人似乎剛剛吵過一架,白傲月睥睨著他,目光從他的眉間落到眼眸,落到鼻骨,最後停留在他微抿而淺薄的唇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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