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算日子,除非白傲月趕回來的那次,在祠堂……
不,她還不至於瘋狂至此。就算真的發生了,又豈有不認的道理。
大長公主歎口氣,將人攬到懷裡:“我知道你心裡委屈,隻是此時為了大夏國,為了你的姐姐,難道你真的忍心,你姐姐用命打下來的天下,就這樣拱手他人?”
姐姐如果知道,程豫瑾坐上這個皇位,是怎樣的心情?還是比起她這個扶不起的妹妹,她寧願程豫瑾冒天下之大不韙,生下他們的孩子,也不要她白傲月來給這個名分?
大長公主臉上風雲退去,安撫道:“好了,等大婚過後,你若實在咽不下這口氣,再選幾名公子進宮便是了。目前,穩住鳳君要緊。”
姑姑竟然這麼想,她本以為姑姑一定要她一生一世一雙人,此刻得了特赦般,竟輕鬆起來。
“姑姑,想必豫瑾執意出征的事您也聽說了,我若放他前去,隻怕他守著平州坐大,恐非久居人下。”
大長公主頷首:“你不放心是對的。遇事可與丞相相商,必要時丞相帶兵出征也是個辦法。她隨你皇姐征戰過幾次,還算有天分。”
看著她心神不寧的樣子,大長公主還是免不了繼續囉嗦幾句:“先把大婚的事辦完,你才好騰出手處理士族,這時候就算外放豫瑾,回來時你也有實權,不是?”
兵權,是最好的嫁妝。
白傲月一直在思慮這句話。
其實,他大可以拒絕的。
但是,豫瑾,你為什麼不呢。
因為他懷了白家的骨肉,是姐姐的遺腹子,他需要一個名分?
他已是賞無可賞的將軍封號,世襲侯爵,他原本開府後,可以嬌妻美妾,但他寧願屈尊降貴,做她的鳳君。
這一切,這等屈辱,都是為了姐姐,與她毫無乾係。
她最恨的,就是程豫瑾明明可以坦白告訴她,卻要假意孩子是她的。
其實,她本也打算,立皇長女為太女,橫豎皇位本也該是姐姐的。
但這樣的欺瞞,觸了她的逆鱗。
她自然知道國喪期間不辦喜事,但她偏要辦,她偏要讓姐姐看著,讓程豫瑾啞巴吃黃連。
不但辦,還要大操大辦!
三月光陰彈指過,千裡紅妝,百騎銀兵,先帝駕崩的陰霾很快淹沒在這喜悅中。京城百姓著實熱鬨了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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