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卻不及心口翻湧的酸楚來得刺痛:"你以為朕這三年好過?每次看到北境戰報都怕看到你的死訊,每次聽到鐘鼓聲都以為是你歸來的馬蹄......"
驚雷再起時,程豫瑾的吻落在她眼尾。鹹澀的淚混著血腥氣在唇齒間蔓延,白傲月抓著他染血的衣襟,終於放任自己埋首在那片帶著風雪氣息的胸膛。
"臣的鎧甲裡,"程豫瑾突然輕笑,"還藏著陛下十六歲時塞給臣的杏花箋。"
白傲月怔住,隨即狠狠咬在他肩頭:"程豫瑾!你竟敢......"
"臣知罪。"他撫上她散落的青絲,將半枚玉鐲輕輕套在她腕間,"但求陛下,再給臣一次死在您劍下的機會。"
雨不知何時停了,月光穿透雲層灑在交疊的影子上。白傲月望著地上斷成兩截的龍泉劍,忽然想起老國師當年的批命——雙星纏鬥,見血方休。
原來這血,不是終結,而是重逢的印記。
程豫瑾玄色常服領口微敞,新纏的紗布從鎖骨處透出點點殷紅。他抬眸時,琉璃宮燈恰好將光影投在眉骨傷痕上:"臣在狼山突圍那夜,這封信箋替臣擋了支淬毒弩箭。"
話音未落,殿外忽然傳來金戈相擊之聲。白傲月反手合上杏花箋,卻見程豫瑾已然閃身擋在她麵前。燭火搖曳間,十二扇鎏金屏風後轉出個渾身浴血的影衛。
"稟陛下,刑獄司剛驗出刺客身份。"影衛呈上的青銅令牌沾著青紫色黏液,"他們舌下都藏著這種蠱蟲。"
白傲月瞳孔驟縮。令牌上糾纏的蛇紋與南疆進貢的圖騰如出一轍,這讓她想起三日前邊關急報——狄戎大軍突然後撤三十裡,像是在給什麼讓路。
"好一招聲東擊西。"程豫瑾突然捏碎蠱蟲,腥臭液體滴在青玉磚上竟蝕出細小孔洞,"北狄與南詔怕是早在三年前就......"
話音戛然而止。白傲月看見他脖頸青筋暴起,被紗布包裹的左手正死死按住心口舊傷。這個動作讓她想起七年前的中秋宮變,程豫瑾也是這樣忍著蠱毒發作,背著她殺出重圍。
"傳太醫!"白傲月剛要起身,卻被程豫瑾攥住手腕。他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,呼吸間帶著鐵鏽味:"不能讓人知道臣在這裡......"
話音未落,程豫瑾突然噴出口黑血。白傲月看著濺在杏花箋上的血珠,突然意識到什麼,猛地扯開他衣襟——心口那道舊傷周圍,細如發絲的紫線正順著血脈蔓延。
"他們給你種了同生蠱
春鈤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?"白傲月聲音發顫。二十年前母皇就是被這種蠱蟲折磨至死,每逢月圓,中蠱者便要承受噬心之痛。
程豫瑾卻低笑出聲,染血的手指撫過她緊蹙的眉峰:"陛下可知,三年前臣為何要自請戍邊?"他扯開腰間玉帶,玄鐵虎符墜地時發出沉悶聲響,"除了那封假密信,先帝還給了臣一道密旨。」
白傲月展開他貼身藏著的明黃絹帛,熟悉的字跡刺得眼眶生疼。原來父王臨終前早知她與程豫瑾的情意,這道密旨竟是命令程豫瑾在她登基後自請離京,以絕後宮乾政之患。
"所以你故意讓朕誤會?"白傲月攥緊絹帛,指節泛白,"用整整三年沙場血戰來抵消這道旨意?"
窗外忽然滾過悶雷,程豫瑾的歎息混著雨前潮濕的風:"臣在北疆收到陛下大婚的假消息時,曾單槍匹馬殺入狄戎王帳。"他解開束發的銀冠,一道橫貫後頸的刀疤赫然顯現,"那夜臣對著玉鐲發誓,若陛下真的鳳冠霞帔,臣便讓這道疤成為最後的賀禮。"
白傲月突然想起登基第三個月,北境傳來程豫瑾失蹤的消息。那夜她砸了整座欽天監,卻在破曉時分收到八百裡加急——程將軍帶著狄戎三皇子的頭顱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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