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個老同學？在哪兒吃的？什麼時候吃的？
王衛國轉身掀門簾的時候，林紅梅叫住他。
“衛國，你什麼時候能把我兒子帶回來，他在那多待一天就要多受一天的罪，我實在是……”
“急什麼？我找人還得找兩天呢，估計也就半個月吧。”剛要轉身，又交代一句，“這兩天你安心在這兒乾著，沒人會趕你走。”
林紅梅剛才還擔憂的臉上瞬間露出笑容，“真的嗎？那謝謝你了衛國。”
“咳咳，”王衛國往周邊瞄了一眼，眉頭緊皺，“叫我經理！”
說完，窩火地撩開門簾走了。
守著另一個區的兩名銷售員，不言而喻地對視一眼，隨即撇撇嘴別開臉去。
晚上，趙武山趕到家的時候，剛好看到趙秀麗站在老兩口麵前抹眼淚，以為沈老太又沒事兒找事兒了。
他努著嘴，將手裡的麥乳精放到桌子上，語氣不悅，“爸媽，你們這又怎麼了？小妹懷著孕，說生就要生了，你們為難一個孕婦乾什麼？”
趙善東眼睛一瞪，“老大，嘴巴不要就割了，一回家就說屁話！你有能耐就把你媽的錢找回來！”
趙武山本想轉身進屋，懶得理這老兩口，但一聽到錢，又轉過身來。
“什麼錢？”他明天還需要錢呢。
“你媽昨天丟了兩百塊錢！工廠剛發的一塊上海牌手表今天早上收在櫃子裡，晚上回來也不見了！”
上海手表？值兩百塊呢！
前前後後竟然丟了四百塊！
趙武山猛地想起什麼，趕緊問道：“媽，那我新房裡的家具買了嗎？”
“哼，還買家具，那就是你買家具的錢！那手表也是打算給你結婚那天帶的！現在好了，全丟了，還結個屁婚！”趙善東說得太急，口水都噴了一地。
趙武山一僵，慢慢地看向一旁的趙秀麗，“小妹，你哭什麼？錢是不是又被你拿給那個劉興兆了？那手表呢！他一個混混要手表乾什麼！”
趙武山越說越激動，眼眶裡充斥著紅血絲。
那可是他結婚的錢和手表啊！
趙秀麗哭得越來越厲害，“大哥！你怎麼也懷疑我呢！我說了我沒拿！自從我和興兆離婚到現在，他隻來找過我一次，我發誓！”
“那你就把錢和手表給他了？！”趙武山突然瘋了一樣暴怒起來，仿佛丟錢和丟東西的人是他。
“我說了沒有！爸媽冤枉我，你也冤枉我！”趙秀麗眼淚不要錢似的掉下來，餘光看到趙武民回來的時候，指著他說道：“你們怎麼不問問他呢！為什麼就逮著我一個人問！”
趙武民聽到聲音，見各人臉色沉重，不用猜也知道他們發現手表不見了，伸進院子的一條腿剛想縮回去。
趙武山怒斥道：“趙武民！給我死進來！”
趙武民撓了撓腦袋，裝作沒事人笑道：“大哥，怎麼突然發這麼大脾氣，小妹，你哭什麼？”
趙武山對他上下掃視一眼，眯起眼睛，“你剛剛躲什麼？”
趙武民：“我、我，我什麼時候躲了？這兒是我的家，我當然想去哪兒去哪兒了！”
見眾人看著他不說話，趙武民後背已經冒出一層冷汗，但還是強裝鎮定地兩手一攤，“我就、門口那倆雙胞胎在玩兒，我想去逗逗他們的，看你們一驚一乍的。”
“哎呀我找工作找一天累死了，我先去睡覺了。”
“你不吃飯？”趙武山語氣冷硬。
“哦，我、我在外麵碰到老同學，她就請我吃了一碗麵。”
“哪個老同學？在哪兒吃的？什麼時候吃的？”趙武山追在他屁股後麵死死不放。
趙武民咽了下口水，無能狂怒，“大哥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爸媽都沒管我你乾嘛管我！你又不給我錢！”
“所以你就偷錢？”
“是啊——不是！”趙武民腦袋“嗡”的一聲，嘴巴都卡殼了，“大哥，你、你說什麼呢！我可沒偷過媽的錢！你別瞎說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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