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鏡晃晃
看見沈延從一旁抽出裁紙刀的時候,雲蕪才意識到不對勁。
她盯著那把閃著寒光的利刃,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,“你想乾什麼?你的透視眼不想要了嗎?一個兒子而已,你那麼多小妾難道還不能再生一個?”
雲蕪說的話讓沈延清醒片刻,隨後濃重的不甘心又再度充上頭腦,“你殺了我兒子,難道還想讓我繼續把你當菩薩一樣供著嗎?!”
雲蕪語氣不耐道:“你在胡說什麼,我根本就沒有殺他!”
“這裡除了你以外根本就沒有一個人,不是你還能是誰?!”
“明明是……”
雲蕪忽然啞了聲,她忽然發現,她沒有證據可以證明沈懷明的死和她自己沒有關係!、
那些仙官在接走明識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處理後續!
想起明識臨走前似笑非笑的眼神……
難道,這就是明識說還有很多事情在等著自己的意思?
她正驚慌不安地想著,就感覺到腹部一涼——
“都給我停下!通通不準動!”
遲來的官兵從外麵洶湧進來,寒刀錚然出鞘,齊齊對準他們。
闔眼之際,雲蕪聽見沈延悲痛萬分地喊道:“清官大老爺!你們一定要為我做主啊!這個賤女人居然殺了我唯一的兒子!他可是我的命根子啊!”
等到她再次清醒過來時,身上的傷已經被人包紮好了,孤零零一個人躺在冰冷的牢房裡。
雲蕪一時有些拿不準現在的情況,拚命忍著腹部的劇痛挪到木欄處,勉力叫喊道:“有人嗎?快來人啊!”
“喲,你總算是醒了!”
直到獄卒聽見聲音往這邊走過來,雲蕪才終於看見希望一般,連忙喊道:“官爺,麻煩放我出去吧,沈懷明的死真的和我沒有關係啊!”
在大牢裡麵待久了,幾乎每個進來的囚犯都這麼說,獄卒早就見怪不怪,了然地哼笑兩聲,一邊解開門上的鎖鏈一邊說道:“這有沒有關係你說了可不算,有什麼話還是和我大人說去吧!”
直到現在,雲蕪仍然沒有意識到有什麼可擔心的。
在她看來,沈懷明是宋君翊殺死的,和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,怎麼可能會賴在她的頭上,這簡直是無稽之談!
衙役一把將她強行摁在地上的時候,雲蕪的臉上還隱隱有不快閃過,卻又意識到自己現在在哪裡,勉強按捺下來。
公堂之上,明鏡高懸,高座上的知縣正襟危坐,神色肅穆地看向下麵鐵鏈纏身的雲蕪。
“雲蕪,你光天化日之下害人性命,血債累累,還不速速將行凶緣由從實招來!”
雲蕪頓感荒繆,“你們簡直就是在血口噴人!沈懷明根本就不是我殺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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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縣眼皮微微抬起,嗓音毫無波瀾,“你口口聲聲說沈懷明不是你殺的,那證據呢?還有,難道趙曉輝也不是你殺的嗎?”
趙曉輝三個字一出,雲蕪的臉色頓時煞白!
怎麼會……
他明明……
公案後麵的知縣的聲音繼續響起,“四年前,趙曉輝作為你的丈夫,在一次賭博中把你輸給了沈延,自那以後,趙曉輝的蹤跡便消失不見。”
雲蕪聲音顫抖,“那……那也不能證明是我乾的……”
“前兩日,沈延報案,聲稱你在那日親手殺了趙曉輝並將其埋屍。來時還拿著一隻你殺他的凶器!”
知縣目光如炬,“根據仵作驗屍和周邊鄰居的口供,證據確鑿,你還有什麼話可言!”
雲蕪終於無力跌坐在冰冷的地麵上,臉上沒有一絲血色。
沒想到沈延居然還在這裡等著她。
母後現在在天庭也不知道怎麼樣了。
難道,她真的要完了?
……
天庭辦事處的辦公室,渡白看起來比宋君翊還要悶悶不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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