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純?
這個概念,富岡義勇可沒有接觸過。
不過就算沒有直接接觸過,哪怕就字麵意思來看,也不難理解。
就是從眾多普通鬼的鬼血之中,把屬於鬼王的血分離提取出來,使其變成更加純粹的鬼血。
這可是大工程,稍有泄密,鬼舞辻無慘便絕對不會有一絲手下留情。
難怪,剛才的活牆那樣恐懼,遭受過的苦是一方麵,對裡麵所做之事的恐懼就是另一方麵了。
對於鬼王來說,這樣的事一旦被撞破,所有相關鬼員——哪怕是不知情的,隻是在附近逗留過的鬼,都不會有好下場。
對於鬼舞辻無慘來說,鬼就是一種消耗品。
在這樣的背叛事件裡,消耗品是不需要憐憫的。
富岡義勇皺眉,盯著試管中的鬼王血,他順著邊緣仔細聞了聞,分辨著裡麵的味道。
“確實,除了鬼舞辻的味道,還有一些其他雜駁的氣味,這血的來源不是在鬼舞辻本人。”富岡義勇站起身來,“但是這樣大量的收集鬼血,鬼舞辻怎麼可能察覺會不到?”
鬼王可以讀取所有鬼大腦中所想的事情——誠然,鬼的數量一旦變多,他便沒有心思去關注那些曾經隨手製造出來的鬼,大多隻會在他們的意識裡種下一些東西——比如不可以提起他的名字,那之後,鬼王多半便不會再去理會。
但是,有鬼站在鬼舞辻無慘的麵前,後者還是常會彰顯自己對下麵鬼的絕對控製權。如果參與到這種對鬼王來說“大逆不道”事情中的鬼數量足夠多的話,是不可能瞞得住的。
“除非,那些鬼自己也不知道,或者沒有機會說出去。”蝙蝠俠推論著,除了殺鬼滅口意外,需要鬼血,其實本也未必需要鬼血主人的同意,甚至鬼血的主人都未必意識得到。
黑市上可以買賣人血、買賣人|體|器|官,那麼買賣鬼血,暗中交易也絕對不會變得新鮮。對於這種在哥譚習以為常的黑暗規則,就算有鬼見到了鬼舞辻無慘,腦子裡也不會刻意想起這些事。
就像是沒有人會每天把自己呼吸、喝水、睡覺這樣的事都時時刻刻地在意著。
太過於習以為常的事,反而非常容易隱藏。
蝙蝠俠確認,這個鬼王——鬼舞辻無慘雖然現在紮根在哥譚,但是對哥譚底層的規則實在是知之甚少。
如果對方早就混入這些人中,必然就會知道這些規則,不知道規則,也就沒有混到這些人中。
那麼——
他就可以確定,鬼王至少是沒有逗留在這些底層的幫派裡的。
蝙蝠俠眼中暗光一閃,那說不準,就在更往上的結構當中了。
越是有權有勢的人,就越想要這份權勢延得更久。
在哥譚曾經也流行過許多不同程度的“延壽藥劑”,那比起火柴·馬龍,說不定布魯斯·韋恩更有機會摸清楚。
“所以,他們在這裡編織陷阱,不僅僅是為了尋找食物,也是為了把更多人拉入鬼的行列中來,比起鬼舞辻,他們更需要鬼,更需要基數。”富岡義勇一下子反應了過來,他隻以為這條路徑被騙來的人大都是要成為口中食的。
但如果需要大基數的鬼,那麼這裡不也正是最好的加工廠嗎?
他環視著周圍數量眾多的試管——每個鬼體內的鬼王之血都是有限的,這裡這樣複雜的味道,參與其中——或者是被參與其中的鬼加起來,沒有幾百也有幾十。
提取出的這一小管鬼王血的劑量,如果可以正常使用,那麼製造十到二十的鬼沒有任何問題。
可想而知,已經有多少鬼獻出過自己體內的鬼血。
由鬼舞辻無慘製造鬼,再把這些鬼血提取出來,接著用提取物去造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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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這難道就是所謂的,把別人的巧克力溶解之後在冷凍就是我的巧克力了嗎?
富岡義勇總覺得這裡麵的邏輯似乎有哪裡怪怪的。
問題在於,這些提純出來的鬼血製造的鬼,真的不會受鬼王的控製嗎?
這些提純的血液,真的就是為了製造另一外係的鬼,還是另有目的。
沒有更多線索,這些東西一時間都很難想得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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