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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多會,蘇林海也出來了。跟程諾打過招呼,就回吳嬸家去了。
宗朗跟在後麵出來,手裡拿了根沒點的煙,踱到程諾麵前,問她:“今天晚上鎮上有唱大戲的,你去看嗎?”
“唱大戲?”程諾問,“什麼大戲?”
“黃梅戲,雖然聽不懂,但是挺熱鬨的。小時候常有戲班來鄉下搭台子,現在很少見了。”
程諾想起來,小時候她和奶奶住的時候,村裡也常有戲班子來唱戲,她聽不懂,但奶奶愛聽。有時候是在隔壁村子,離著許多路,奶奶也要帶著小板凳趕過去,她自然要跟著。雖然她一直也沒聽明白過台上那些人唱的是什麼,但是那種熱鬨的氛圍一直留在她記憶裡。
她是想去的,重溫一下兒時的記憶。但又不想和宗朗一起。“不去了。”她道:“太晚了也沒輪渡,不方便。”
宗朗點點頭,沒再問。
下午快收工的時候,程諾卻收到了白源的信息,邀她去鎮上看大戲,說是熱鬨極了,老太太也要去。
程諾同樣以太晚輪渡不方便為由拒絕了。
白源卻不依:程諾姐你就來吧,晚上可以住我家啊,而且太奶奶說她想你了。來吧來吧,下工就過來,正好趕得上開飯!
程諾有點動心,而且今天晚上蘇林海要住在吳嬸家的,她不想再被他問東問西。中午吃飯的時候程諾也看出來吳嬸又有牽線拉媒的傾向。所以今天晚上去鎮上住一夜也好。於是便在微信裡回複白源:好,收工就過去。
等收工後,程諾去吳嬸家打招呼,說去鎮上晚上不回來,吳嬸有點失望。
拿了包,換了身衣服,程諾就往碼頭趕。到的時候,宗朗已經在那裡了。
他今天沒騎三輪車,穿著件煙灰色的線衣配淺咖色長褲,站在渡口邊迎著江風抽煙。這身衣服很顯身材,將他的闊肩長腿展露畢現。
程諾沒上前打招呼,他就回過頭來,仿佛知道她的位置一樣,沒有尋找,一回頭就對上了她的眼睛,衝她笑。
程諾的心口又打鼓般的亂起來,想移開視線的,卻像被釘住了一樣,在他的笑容裡掙不出來。
宗朗朝她走過來,臉上笑容不減,到近前,他彎下腰,視線與她平視,“是不是很帥,讓你看呆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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