蟠石禱告了三遍，一遍比一遍誠懇，到了最後涕淚並流，磕頭都磕出了血跡，卻始終沒有得到雨帝的回應。
石像仍舊是石像，沒有半絲的變化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看來帝皇收徒，也不是沒有標準的。也許蟠石沒有達到雨帝的標準。”
“應該是這樣吧，蟠石，你不妨試試其他石像。”
三位少年議論開來，為蟠石出謀劃策。
他們並不知道，雨帝其實早就一直關注這裡。蟠石是天運四子中的一位，怎麼可能達不到她的標準？
別說是一片晉陽草的葉子，就算是整株晉陽草她都恨不得贈給蟠石。
但是一想到楚雲，雨帝的衝動就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天運之子有四人，正好被四位皇者瓜分。在上次的議會上，楚雲就說得明明白白。
雨帝不敢動。她深知就算是收了蟠石為徒，最終也得被迫吐出來。
楚雲是帝級巔峰時，她就忌憚楚雲。如今楚雲成了皇者，雨帝哪裡敢放肆呢？
上層的利益瓜分，四位少年當然不懂。
蟠石無可奈何，雨帝並不回應他，他隻好轉移目標，跪倒在遊皇石像的腳下。
遊皇有心回應，但是礙於楚雲，隻能罷手。
他雖然實力要強過楚雲這個新晉的皇者，但畢竟是已經商量好的事情。利益的瓜分都被大家確定下來，他遊皇出爾反爾的話，會嚴重地損害他的威信。到時候，星洲誰還會信服他這個老大呢？
損失要比得到的更多，遊皇石像始終保持著沉默。
蟠石跪拜久久無果，隻好再拜書皇、人皇的石像。同樣得不到回應。
“看來帝皇收徒，不僅看緣分，還要看資質。”其他三位少年自然而然，得出了這個結論。
“蟠石，你不要灰心。我們等你，你繼續拜吧。”
“石頭，你放心。就算沒有帝皇收你為徒，我們身為夥伴，也會幫你尋找晉陽草的。”
三人說著鼓勵或者安慰的話，言語間不可避免地帶起了絲絲的優越感。
其實論天資，四人當中蟠石雖然沉默寡言，卻是獨占鼇頭。四人相處這麼久，朝夕與共，其實都發現了這點，隻是年輕人心高氣傲，誰也不願意承認罷了。
如今自己三人拜了三皇，立即被收為徒弟。反觀蟠石卻苦苦哀求，沒有任何回應。
對比一下，差距就顯現出來了。
這讓三位少年的內心深處，都滋生出一絲被承認的歡喜之情。這種情感，哪怕是少年本身，都未必覺察得到。就算是覺察到，也鐵定不會承認。
蟠石並不死心，他一一叩拜，從開始的無聲祈禱，到最後聲淚俱下。
秦帝、白帝、龍帝石像，都沉寂如初，沒有一丁點的回應。
蟠石都快要絕望了。
他懷著最後一絲希望，拜倒在靈帝石像的腳下。
“偉大的靈帝呀，我向您致敬。您是日出之地的統治者，十四歲就行走天下。從此縱橫無忌，天下披靡。您改變星洲格局，為人民帶來榮耀。您的事跡將流傳萬世，您的光輝將照耀千古。您是如此的偉大，卑微的我懇求您的憐憫——一片晉陽草的葉子，我並不奢望自己能成為您的弟子。我隻需要一片葉子，懇請你大發慈悲！”
聖殿靜悄悄的，沒有一絲動靜。
蟠石眼前一黑，差點當場昏死過去。他徹底地絕望了！
鴻飛、天韻和青果看著這一幕，剛要開口勸阻。
忽然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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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瑤獵狩：卷四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