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個字,都擲地有聲,清晰的進入眾人耳中。
甚至,連納蘭府內堂都聽得真真切切。
圍觀眾人瞬間靜了,先前還幫著納蘭家說話的人,此刻都閉了嘴——人家林家把退婚說得有理有據,既給足了納蘭嫣然麵子,又沒丟自己的風骨,哪裡有半分“自慚形穢”的模樣?
“好!說得好!”
“婚姻本就該你情我願,林家這番做法,才是真君子!”
“是啊,納蘭家先前要人家自貶成‘山雞’,確實過分了!”
“林公子雖修為不高,這份風骨卻比不少金丹修士還強!”
納蘭忠氣炸了,好一個不識好歹的林破竹,你是想死嗎?
沒有半點修為,你就不怕意外死在火岩城?
納蘭家主納蘭雄在內堂自然也聽得真真切切,他的修為已經邁入金丹,方圓幾公裡的聲音,隻要他想聽都能聽得很清楚。
聽著人群的議論聲,納蘭雄臉上的“溫和”逐漸的凝固,指節發白。
他原想讓林家當眾自貶,沒成想反被林破竹借眾人之口,將了自己一軍!
這沒落的林家,當真不識好歹。
內堂的那些有頭臉的人物,也都裝做什麼都沒有聽見,在那裡自顧自的喝著茶,嗑著瓜子聊著天。
畢竟是納蘭家主,不能在眾人麵前失態,他隻能強壓怒火,從內堂,向府外緩緩走去。
納蘭府,占地麵積極大,有1000多畝。
從內堂走至大門外,大約需要四五分鐘的時間,但是納蘭熊二十幾秒就到了。
大門開了,納蘭家主出來了。
金丹修士的氣場,蓋壓四方,目光所及,眾人紛紛閉嘴。
納蘭雄走上前拍了拍林破竹的肩,語氣充滿讚賞之意:
“破竹賢侄言重了,是我納蘭家先前考慮不周,納蘭賢侄也是非常優秀的,據我所知,納蘭賢侄非常有生意頭腦,掌控了雲羅城的東郊牛場,雲羅城幾乎所有的牛肉生意,都是你們林家的吧。”
“畢竟是先前長輩之言,這婚絕不能退,我們納蘭家,又豈是那種小人,還請賢侄三思,還請林家家主三思!”納蘭雄,言辭懇切。
林昊天臉色陰沉,這納蘭雄,語氣之中,明褒實貶。
什麼東郊牛場?
他隻不過是暗諷林破竹是放牛的,聽到眾人的耳朵裡邊,那就不是一回事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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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家主居然不嫌棄一個放牛的,還給足了對方麵子,執意把自己家的小鳳凰嫁給他,這份心胸,這份氣度,果然是一家之主的風範。
納蘭雄的手掌,藏著半分暗勁——他借金丹修為,壓一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卻沒料林破竹身形紋絲不動,隻淡淡抬眸:
“納蘭家主謬讚,東郊牛場不過是林家糊口的營生,當不得‘優秀’二字。”
這話不卑不亢,既沒接他的捧,也沒露半分怯。
周圍眾人瞧得清楚,先前還說林家小子是廢柴,可麵對金丹修士的無形威壓,竟能這般鎮定,倒讓人多了幾分刮目相看。
納蘭雄掌心的力道又沉了沉,臉上卻笑得更“懇切”:
“賢侄何必自謙?能將牛場生意做遍雲羅城,這份本事,比尋常煉氣修士強多了!
再說,你與嫣然的婚約,是祖輩定下的緣分,哪能說退就退?
嫣然雖拜入火焰宗,卻也念著舊情,若你肯留在火岩城修行,我納蘭家願為你尋名師、找資源,將來未必不能追上嫣然的腳步。”
他這話半是利誘半是施壓,明著給好處,暗裡卻還在提“追不上嫣然”,想逼林破竹露出自卑。
可林破竹卻輕輕撥開他的手,語氣依舊平靜:
“納蘭伯父的好意,破竹心領了。
隻是修行路各有不同,我既不願拖累嫣然小姐,也不想靠旁人施舍修行,這退婚之事,還請家主成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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