納蘭雄這才緩緩起身,雙手背負,目光先掃過城主與火靈珊,見二人頷首示意,才轉落向麵色平靜的林昊天,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:
“諸位既已在此,某便直言——早年納蘭家與林家曾有婚約,然破竹賢侄體質尋常,實難配嫣然的朱雀焚天體。”
他抬手虛按,壓下場間細碎議論:
“非我納蘭家嫌貧愛富,實乃天驕需配良才,若強湊一處,反倒誤了嫣然修行路。
今日請諸位來做見證,便是想當眾解了這婚約,往後兩家各走各路,也算全了往日情分。
林兄,你說呢?”
這一回,他連半分偽裝都懶得多做,尾音裡的篤定與強勢,像淬了冰的刃。
有城主、火靈珊這等大佬撐腰,這婚約,他納蘭家想解,便沒人能攔!
然而,退婚並非今日之終極目的。
他有更大的目的,借此契機,成為火焰城真正的第1家族。
納蘭雄眼底掠過抹冷光,說到底,還得感謝林昊天,感謝林破竹!
若不是這父子倆,怎會把火岩城那些明裡暗裡跟納蘭家作對的勢力,全引到這庭院裡來?
柳家、丐幫,還有那倚翠樓……還有蠢蠢欲動的張家和周家……
他餘光掃過角落裡臉色微變的幾人,唇角勾起抹冷冽弧度。
今日,當著城主與火靈珊的麵,正好把這些跳得歡的對手挨個敲打,讓他們知曉,與納蘭家作對,究竟要付出何等慘痛代價!
今日過後,納蘭家族將成為火岩城真正的第一大家族。
……
林破竹往前一步,青衫掃過青磚,聲音朗朗:
“既然納蘭伯父這麼說,人都到齊了,咱們便按正常程序來便是。”
“好!”
納蘭雄眼底笑意更甚,隻當這小子終於認清現實。
按規矩,第一道程序便是林破竹誦讀退婚書。
眾人皆以為,這文書裡定是滿紙謙恭,句句自慚,把“山雞配不上鳳凰”的姿態做足,好順著納蘭家的意了卻此事。
卻見林破竹從袖中抽出一卷素紙,指尖捏住紙角輕輕展開,清聲道:
“【休書】。”
一語落下,滿院驟然死寂。
休書?!
不是退婚書嗎?
怎麼成了休書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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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你看我我看你,皆是滿臉懵怔,連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納蘭雄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,老臉“唰”地沉了下來,但,隻是一瞬,麵色又恢複如常。
年輕人,徒逞口舌之快,卻不知,已給自己埋下禍根。
納蘭嫣然臉色也白了,憤怒的火焰似乎燒穿了瞳孔。
“豎子狂妄!這是要把林家埋進土!”
“瘋了!當著城主麵辱納蘭,他林家今日必亡!”
各大站台納蘭家的世家,萬分錯愕。
“休書?這小子是嫌死得慢!”
“造孽啊!納蘭家怎會饒過林家!”
“完了完了!這林破竹是真不要命了!”
進入納蘭府邸看熱鬨的5000百姓,一時議論紛紛。
“好個林破竹,敢在火岩城掀這風浪。”城主指尖漫不經心轉著玉扳指。
火靈珊淡淡開口:“既敢遞休書,便得受得起納蘭家的雷霆之怒。”
二人坐姿未變,周身氣壓卻壓得滿院人喘不過氣。
“好!好個休書!林兄弟,牛逼就完了!”洪七大聲叫好,林破竹這個小兄弟,他保定了,即便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。
林破竹的一口漱口水,修複了他所有經脈,助他打破金丹境,引來紫霄神雷,此等大恩,等同於再造。
但洪七不知道,那是漱口水。
隻當是萬金難易的神水,比市麵上最好的【破鏡丹】療效好過千倍萬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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