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寒意,如芒刺背。
林破竹眉梢微挑,抬眼望去。
一個身著赤紅錦袍的美婦俏立,一雙鳳眸死死鎖著他,眼底的火焰幾乎要燃穿瞳孔,正是火焰宗大長老火靈珊。
火靈珊緊握的秀拳泛了白,指節咯咯作響。
“沒錯!這氣息、這突破時的靈氣波動,跟昨日焚天鑒前那三個‘天驕’如出一轍!
吳彥祖、林炸天、張二河……分明就是這小犢子易容改扮的把戲!”
昨日,城中心廣場,焚天鑒測出三個絕世根骨,火焰宗三個喜出望外,當即獎勵下五百下品靈石,可轉頭再尋,那三人卻像人間蒸發般沒了蹤影。
火焰宗弟子搜了整整一天,納蘭家也派了高手四處查探,連個影子都沒摸著。
沒想到啊,沒想到,那三大絕品根骨竟然是一個人。
都是這個小犢子偽裝的。
偽裝的如此之像,外觀看不出一絲破綻。
沒想到這“罪魁禍首”,竟堂而皇之地展露自己的修為,釋放自己的氣息!
簡直是沒把火焰宗放在眼裡。
昨天上午,到今天上午,整整12個時辰,火靈珊沒有放過火岩城的一個角落,幾乎掘地三尺,也沒有發現那三個天驕的蹤影,沒想到在這裡,還是火焰宗內門弟子納蘭嫣然的退婚對象。
“好個膽大包天的小崽子!”
火靈珊胸口劇烈起伏顫動,呼吸都粗重了幾分,若不是顧及場合,她必定要當場衝上去將其擊殺,太踏馬的可恨了。
這小癟犢子不僅戲耍了整個火焰宗,還讓納蘭家白白折騰一天,更有城中諸多世家,幫助尋覓。
如今在眾人麵前折辱納蘭家,偏生他展露的體質與天賦,又偏偏印證了自己的猜測——那三個“天驕”根本就是他一人所化!
人群中,有人察覺到火靈珊的異樣,小聲議論起來:
“火長老怎麼了?她怎麼盯著林破竹不放?”
“她那眼神,跟要吃人似的,莫不是林破竹得罪過火焰宗?”
納蘭十三隻覺心頭壓著的巨石“咚”地落地,先前被林破竹懟得發僵的臉頰,此刻竟能溢出幾分笑意:
“火長老!連您都瞧不慣這小子的做派,可見他有多目無尊長!滿嘴狂言、無法無天,就算有幾分詩才、半點修煉天賦,將來也是難成大器,怎配得上我家嫣然這朱雀焚天體的小鳳凰!”
他說著,還故意朝林破竹瞥了眼,那眼神裡滿是挑釁——有金丹後期的火靈珊站台,看你還怎麼蹦躂!
納蘭雄臉色陰沉,這納蘭十三怎麼搞的?
如此沉不住氣?
你這樣,更容易授人以柄,為人所牽製。
方才幾次落入下風,都是納蘭十三所致。
火靈珊忽嗤笑一聲:“些微修煉天賦?納蘭十三長老這話可就偏頗了。”
她鳳眸一眯,目光死死鎖著林破竹,語氣裡的冷意更甚:
“林破竹林大公子哪是‘些微天賦’?
怕是萬年難遇的妖孽吧!
一個頂三個,你們誰聽說過?
牛逼得緊!”
“一個頂三個?”眾人有些懵逼,不知道火長老想要表達什麼?
但從她的語氣感知,這絕不是什麼好話。
火靈珊繼續道:“繼續道昨日,焚天鑒前,一人易容改扮三個‘絕世天驕’,騙走我火焰宗一千五百下品靈石,這份‘能耐’,亙古未有!十三長老,你管這叫些微天賦?”
“一千五百下品靈石?!”
“易容扮成三大天驕?”
火靈珊的話像一道驚雷炸在院子裡,滿場瞬間炸開了鍋,先前還嗡嗡的議論聲陡然拔高,變得嘈雜又憤怒。
“操他大爺的!原來是這小子搞的鬼!”
“我家子弟跟著搜了一天一夜,連口熱飯都沒吃,合著全被他耍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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