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告訴自己:
它被鎖著,它動不了,它傷不到我。
但那股威壓卻像是無形的潮水,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他的心理防線,讓他感覺自己仿佛赤身裸體地站在一片冰原之上,四周是無儘的黑暗,而那雙幽綠的瞳孔,就是黑暗中唯一的光。
高台上,溫伯華的眉頭微微皺起。他活了幾百年,見過太多人在恐懼麵前強撐的樣子。
馬明昊此刻的狀態,他看得一清二楚——這個年輕人正在硬撐,而且撐得非常辛苦。
他心中暗暗搖頭:
這小子,方才把話說得太滿了。
台下的觀眾也逐漸察覺到了異樣。
馬明昊站在那裡,一動不動,但他那副從容的表情已經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力掩飾的僵硬。
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,衣袍的顏色在背部明顯加深了一片。
不怕不怕,我還有徒手馴獸之術,這個比賽不允許自帶法器的,否則用法器馴服個這凶獸輕而易舉的,不過那有什麼關係,我的新手技術已經非常厲害了!
馬明昊強撐著站直身體,深吸一口氣。
他努力將恐懼壓下去,那股恐懼,幾乎要將他的心臟蹦出來。
他不能在這麼多人麵前丟臉,尤其不能在那些女天驕麵前丟臉。
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這頭畜生,不過那又能怎麼樣?
好歹也是個馴獸師吧。
隻要這一局能夠多拿一些分數,拉近和林破竹的距離,後麵的幾局再努努力,能進入前三甲亦未可知!
馬明昊努力的給自己進行著心理建設,一定要堅持。
他曾在九龍宗的獸苑中,用一套徒手馴獸的手法,馴服過一頭金丹後期的烈風豹——那套手法講究的是通過眼神、呼吸和肢體語言,向妖獸傳遞“我沒有惡意,我不是威脅”的信號,從而降低妖獸的戒備心。
他決定故技重施。
換言之,那所謂的馴獸術就是認慫,用幾套野獸能夠聽懂的語言和他溝通。
他緩緩抬起雙手,掌心向外,手指微微張開,做出一個表示無害的姿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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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從魔猿的瞳孔上移開,轉而盯著它的鼻梁——馴獸術中,直視掠食者的眼睛會被視為挑釁,而盯著鼻梁則是一種中性的、不會引發攻擊欲望的注視。
他的師傅就警告過他,這個時候一定要表現自然,絕對不能露出一點點慌張,否則就會引起凶獸的反感,導致反噬。
他開始調整自己的呼吸,讓它變得緩慢而均勻,試圖通過呼吸的頻率來影響魔猿的情緒。
這套手法他練了三年,早已爛熟於心,理論上應該有效。
然而,冰甲魔猿的反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
它非但沒有被他的馴獸手法安撫,反而像是被他的舉動激怒了——在它的認知中,一個弱小的人類站在它麵前,不逃跑,不跪拜,反而在那裡比比劃劃,這本身就是一種冒犯,而且表現的極其不真誠,一看表情那麼虛偽,就不是個好餅,魔猿皺眉。
它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,那股威壓在瞬間又提升了一個檔次,如同實質般碾壓過來。
馬明昊的徒手馴獸之術,在接觸到那股威壓的瞬間,便宣告徹底破產。
他再也無法保持淡定了,他把他的師傅的話徹底的拋出了腦後,他徹底的慌張了,目光閃爍,在魔獸的麵前看起來非常的討厭
他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。
呼吸節奏完全被打亂。
雙腿的肌肉開始痙攣。
整個人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肩膀上,連站直都變得無比艱難。
他的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:
這根本不是同一個層麵的較量——他的馴獸之術,在這頭元嬰期的凶獸麵前,連入門都算不上。
時間在一息一息地流逝。
十息、十五息、二十息——到第二十三息時,馬明昊的身體開始明顯地顫抖起來。
他的目光開始渙散,嘴唇微微翕動,像是在念叨著什麼,又像是在求救。
他的心理防線,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。
到第二十五息時,馬明昊的精神幾乎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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