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台上,幾位長老圍坐在一起,麵色凝重,一個個臉陰沉如水,怎麼他媽又碰到這樣的情況。
溫伯華坐在正中,雙手交握擱在膝上,目光沉沉,盯著麵前那張攤開的卷宗,上麵錄著本輪考核的所有成績,密密麻麻的一大片。
排在榜首的赫然是林破竹——成績欄裡寫著兩個字:
馴服。
緊隨其後的是紅袖招一連串的名字:
蘇棠,兩千息;
柳媚,一千三百息;
沈清歌,八百息;
趙敏,八百息……一個接一個,像一串糖葫蘆,紮眼得讓人無法直視。
那位須發花白的長老率先打破了沉默,聲音沙啞而疲憊:
“溫老,這事……怎麼收場?”
溫伯華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沉默了很久,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擊著,發出篤篤篤的聲響,每一聲都敲在在座幾位長老的心上。
良久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:“紅袖招的成績……維持原判,不作廢。”
此言一出,在座的幾位長老神色各異。
有人鬆了口氣,有人皺緊了眉頭,也有人麵露不甘。
白毛長老張了張嘴,欲言又止,最終還是忍不住說道:
“溫老,這……這不合適吧?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那些女弟子能撐那麼久,根本不是自己的本事,完全是沾了林破竹的光。如果這都算有效成績,那對其他天驕未免太不公平了。”
溫伯華抬眼看他,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:
“不公平?那你告訴我,什麼叫公平?林破竹馴服了那頭魔猿,是他的本事。
紅袖招的弟子與他同門,受他庇護,這也是她們的造化。
規則從來沒有禁止同門之間互相協助,更沒有規定馴服凶獸後必須將其驅離。
如果你覺得不公平,那你當初為什麼不也去馴服那頭魔猿?”
那位長老被噎得說不出話來,臉色漲紅,嘴唇翕動了幾下,最終還是沒有反駁。
另一位長老歎了口氣,接過話頭:“溫老說得有道理。
而且,你們別忘了——前幾日那場傀儡對決,已經死了四萬多天驕。
天子那邊至今還在震怒,問責的旨意一道接一道地往下壓。
張曉東的下場你難道不知道嗎?
永久無法參與命題了。
甚至子孫後代都會受到嚴重的影響。
你希望我們步他的後塵嗎?
如果我們在這個時候再因為臨時更改規則、引發眾怒而導致新的亂子,到時候傳到天子耳中,你我都擔不起這個責任。”
提到“天子”二字,在座的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那場傀儡對決的慘狀,至今曆曆在目——四萬多天驕,原本是大秦帝國未來的棟梁,卻在一夜之間化為冰冷的屍體。
天子為此大發雷霆,已經罷黜了好幾位負責賽事籌備的官員,甚至有人被直接打入了天牢。
這個時候,誰敢再添亂子?
溫伯華見眾人不再反對,便一錘定音:“既然如此,就這麼定了。
紅袖招所有弟子的成績,維持原判,全部有效。
誰再有異議,讓他親自來找我說。”
長老們麵麵相覷,最終無人再敢吭聲。
然而,當這個決定通過高台上的執事官傳達到廣場上時,整個廣場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,瞬間炸開了。
“維持原判?!憑什麼?!那叫作弊!赤裸裸的作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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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猛地從人群中站出來,麵紅耳赤地指著高台方向,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:
“我們拚死拚活地在裡麵扛威壓,扛到吐血,扛到神魂都要碎裂了,才勉強撐過三十息!
結果紅袖招那群娘們兒呢?她們在裡麵散步!
看書!
還他媽跟那頭魔猿說再見!這叫公平嗎?!”
“不公平!不公平!不公平!”
人群中,越來越多的聲音加入了抗議的行列。
有人揮舞著拳頭,有人跺著腳,有人甚至氣得眼眶通紅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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