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的膝蓋即將觸地的瞬間,一道身影閃了過來,穩穩扶住了他。
趙烈一愣,抬頭一看,居然是林破竹,他為什麼要來扶自己?
他不應該看笑話才對嗎?
可以說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是不死不休,上一次念在他救少女的份上,饒他一命,如今又見到了,居然是在這種場合,還被他扶住了,沒有讓自己跪在地上。
這是嗟來之食嗎?
這是在憐憫自己嗎?
自己絕不接受,寧願跪在地上,也不接受這種侮辱。
林破竹表情依舊很玩味,眼神裡三分戲謔,七分認真。
趙烈的身體僵了一下,本能地想要掙脫,身體卻不受控製,顯然靈力已經不聽他指揮了,完全在老夫子的言出法隨的臨時規則之內。
“鬆手,你給我鬆手!別以為你這樣做,我就會感激你!”趙烈依舊是滿眼的怒火,那怒火恨不得把林破竹吞噬掉。
廣場上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。
東方戰站的笑容已經變得更加僵硬。
他的目光在林破竹和趙烈之間來回掃了一圈,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——既有恨意,又有一絲隱隱的忌憚。
剛才他還心中一喜,這老頭兒讓趙烈給林破竹下跪,膝蓋落地的那一刻,趙烈和林破竹之間的裂痕,便無法彌合了。
沒想到林破竹,主動上來,扶住了趙烈。
看來還是低估了林破竹。
“趙將軍,想跪的話,也不是這個時候,現在人這麼多,多丟臉啊,等沒人的時候,你偷著給我跪就行!”林破竹戲謔道,他的聲音很小,幾乎隻有兩個人能聽見。
“鬆手,鬆手,放開你的胳膊肘,你再把我往起扶,小心我…我把你揍成狗!”趙烈氣的身體直發抖。
原來這個小王八蛋之前都是演的,那晚上在軍營,他裝出來的正義凜然,起碼有5分是假的,那個時候就應該一掌拍死他,一槍捅死他,也不會有今日之辱。
林破竹聳了聳肩,手上卻沒鬆,依舊穩穩扶著他,目光掃過周老夫子:
“老夫子,趙都統雖然倔了點,有一點驢脾氣,不懂變通,蠢的可愛,但他畢竟是火岩城的守護者。
這樣的人,膝蓋要是彎了,火岩城的脊梁也就塌了。”
周老夫子眯了眯眼,嘴角微微一翹,心中甚是不屑,這個小狐狸,分明是要趙烈一個人情,說的特麼大義凜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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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方戰在旁邊輕輕咳了兩聲,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潤,但那笑意裡,多了幾分對林破竹的戒備和不滿。
林破竹扶著趙烈站直,鬆開手,退後半步,依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:
“趙都統,你沒有救我的義務,上次在軍營,好歹也算你是幫我解了圍,雖然你有兩次要殺我,但我還是把你當成統一戰線的戰友,你和某些人本質上是不同的。”
趙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拳頭攥緊,卻沒再說話。
東方戰眼睛一眯,露出些許的冷芒。
他已經聽出林破竹的弦外之音,林破竹是在陰陽怪氣他。
“哦?!林破竹,你的意思是,趙烈不該跪下,某些人應該跪下唄!”
周老夫子眼神瞥向了東方戰。
東方戰罵娘的心思都有了,如果這老登真的讓自己跪下了,跪在了這樣一個小輩的麵前,以後還有何顏麵見全城父老。
自己這個城主也不用當了,隻能引咎辭職,滾回原籍。
看著老夫子似笑非笑的眼神,她的心瞬間跌到了穀底。
“東方戰,你好自為之吧!”周老夫子突然說道,“我忽有感悟,得去突破,如果林小友有一個好歹的話,我回來之後唯你是問!”
周老夫的子的身體逐漸的虛化,化作漫天的星輝,仿佛融入了整個大自然之中,不見了蹤影。
“憑空消失了,這是哪門子功夫?”
“我去,這麼神奇嗎?”
“爸爸,我也想成為儒修!”
“這便是儒教大能,牛而逼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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