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廟門口傳來一陣響動,是那幾個流浪者中一個看起來稍微精神些的中年漢子,拖著一條瘸腿準備出去“覓食”。
林薇薇心中一動,連忙起身,從自己那小袋糙米裡,小心翼翼地抓了一小把,遞了過去。
那漢子愣了一下,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和貪婪,但還是迅速接了過去,警惕地看了看她:“你想乾嘛?”
“大哥,我就是想跟您打聽個事兒,”林薇薇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真誠無害,
“我想找個手藝好的木匠師傅,做點東西,不知道這雁門關裡,哪位師傅的手藝最好?”
那漢子將米揣進懷裡,直接捏了一小撮,不管生熟,扔進嘴裡含糊地嚼了嚼。
然後上下打量了林薇薇一番,嘿嘿笑了兩聲,露出滿口黃牙:“找木匠?就你?怕是連工錢都付不起吧?”
林薇薇堅持道:“我自有辦法,您隻管告訴我,誰的手藝最好就行。”
或許是那把糙米起了作用,又或許是閒著無聊,那漢子歪著頭想了想,說道:
“手藝最好的?那自然是城南的老王頭了。做出來的東西,那叫一個結實耐用!軍營裡有些挑剔的將軍,都指名要他做的家具呢!”
“老王頭?”林薇薇眼睛一亮。
“對,就住城南最邊上那個巷子裡,自己一個獨門小院。不過……”漢子話鋒一轉,帶著幾分幸災樂禍,
“不過,那老家夥脾氣怪得很!出了名的茅坑裡的石頭——又臭又硬!要麼不開工,一開工就要價高得嚇死人!等閒人可請不動他。我看你呀,還是省省吧!”
說完,他不再理會林薇薇,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脾氣古怪?要價高?林薇薇皺了皺眉。
但“手藝最好”這四個字,卻讓她下定了決心。
她需要的小吃車,不僅要能用,更要結實耐用,畢竟是她未來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無論這老王頭脾氣有多古怪,她都得去試一試!
打定了主意,林薇薇不再猶豫。
她將剩下的糙米和破碗小心藏好,憑著之前打水時對城內方向的模糊記憶,向路邊的小販打聽,一路摸索著往城南走去。
雁門關城南相對城北和中心區域要冷清破敗一些,街道更窄,房屋也更顯陳舊。
林薇薇七拐八繞,終於找到了那個瘸腿漢子所說的巷子。
這條巷子很深,儘頭有一處獨門小院。
院牆不高,但看起來還算整齊,院門是厚實的木板門,緊閉著。
林薇薇能聽到院子裡隱約傳來“叮叮當當”的敲打聲,似乎有人正在乾活。
她站在門口,深吸一口氣,平複了一下心情,抬手,輕輕敲了敲院門。
敲打聲戛然而止。
過了好一會兒,院門“吱呀”一聲,從裡麵拉開了一條縫。
一張布滿皺紋、神情極不耐煩的老臉探了出來。
老人頭發花白,胡子也有些雜亂,穿著一件沾滿木屑的粗布短褂,眼神銳利地上下掃了林薇薇一眼,語氣生硬:“誰啊?乾什麼的?”
“老……老人家您好,”林薇薇連忙躬身行禮,儘量讓自己的姿態顯得謙卑,
“請問您是王師傅嗎?我是聽人說您手藝是這雁門關最好的,想……想請您幫我做個東西。”
老王頭眉頭皺得更緊了,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懷疑:
“做東西?做什麼東西?看你這身打扮,付得起工錢嗎?”
果然,在什麼時代都是人靠衣裝啊。
林薇薇心中苦笑,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:
“我想請師傅幫我做一輛簡單、結實的小推車,前麵最好能有個平台,方便放東西……”
她簡單描述了一下自己設想中小吃車的樣子。
然後,她頓了頓,鼓起勇氣,坦誠道:
“隻是……隻是我現在手頭確實沒有錢支付工錢。但我可以用別的方式補償您!我可以給您乾活,劈柴、掃地、打雜,什麼都可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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