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
錢師爺回到軍需處的簽押房,一屁股坐下。
(作者配音:越想我越生氣,她敢跟我對著哩!)
“給臉不要臉!真以為有將軍那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‘青眼’,就能在這雁門關橫著走了?老子倒要看看,斷了你的根,你還能不能蹦躂!”
他立刻叫來一個平日裡替他跑腿、頗有些門路的心腹小吏。
“去,給西市的張屠戶,還有南街那幾家糧店、炭鋪都遞個話,”錢師爺陰惻惻地吩咐道,
“就說……軍需處近期要加大采買力度,優先保障軍用。讓他們把好東西都給老子留足了!特別是那些……羊骨頭、羊下水之類的,都要嚴格清點入庫,不許私下裡隨意售賣!
價格嘛,也要按‘軍供最低價’來!誰要是敢陽奉陰違,或者把劣質、不足量的東西送來充數,耽誤了軍營大事,就別怪老子不客氣!”
那小吏也是個機靈人,立刻就聽明白了錢師爺的弦外之音,連忙點頭哈腰:“師爺放心!小的明白!保證把話遞到!讓他們知道……哪些生意‘該做’,哪些生意……‘做不得’!”
“嗯,”錢師爺滿意地點點頭,
“還有,最近城裡的柴炭也緊張些,讓負責采買的人……‘仔細’著點,優先保障各營房和官衙的需求。至於那些……街邊擺攤的小商小販嘛……讓他們自己多想想辦法吧!”
“是是是!師爺英明!”小吏諂媚地笑著退下了。
錢師爺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吹了吹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倒要看看,那個林薇薇,沒了便宜的骨頭下水,沒了充足的麵粉,甚至連燒火的木炭都買不著了,她那個紅火的小攤子,還能撐幾天!
……
林薇薇這邊,卻是絲毫不知自己已經被一條毒蛇盯上,並且對方已經開始暗中發力了。
第二天,她像往常一樣,讓翠兒先去西市的屠戶張那裡預定羊骨頭和下水。
然而,翠兒很快就苦著一張小臉跑了回來。
“姐!不好了!”翠兒喘著氣,急匆匆地說道,
“張屠戶他說……他說今天的骨頭和下水,大半都被軍需處的人拉走了!剩下的……剩下的不僅少了好多,而且價格……價格要比昨天貴了三成!還說……還說以後能不能有貨都不一定了!”
“什麼?”林薇薇心中一驚,“怎麼會突然這樣?軍需處要那麼多骨頭下水乾什麼?”
“我也不知道,”翠兒也一臉茫然,“張屠戶就說上頭有令,他也沒辦法,還讓我……讓我以後少去點……”
林薇薇的眉頭立刻緊緊皺了起來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!軍需處要骨頭下水?
這理由也太牽強了!早不要晚不要,偏偏在她拒絕了錢師爺的第二天就要?這裡麵要是沒鬼才怪!
她對翠兒道:“沒事,翠兒,一家不行,咱們換一家問問。”
然而,接下來的情況,卻讓她的心一點點沉入了穀底。
她常去的那家糧店,今天的白麵粉和糙米價格,都毫無征兆地漲了兩文錢!
老板也是一臉為難地說“進價高了”、“上頭管得嚴”。
她去買木炭的老伯那裡,老伯更是兩手一攤,愁眉苦臉:
“丫頭啊,不是我不賣給你!今天一早,軍營那邊來人,把俺這點存貨全都拉走了!說是要優先保證營房取暖!下一批啥時候來,價格多少,俺也不知道啊!”
一連串的打擊,讓林薇薇徹底明白了過來。
這是錢師爺在動手了!
他這是要釜底抽薪,從源頭上掐斷她的所有供應!
讓她買不到便宜的食材,買不到充足的燃料!
“這個老狐狸!手段真夠陰損的!”林薇薇氣得暗罵一聲。
她知道,像錢師爺這種在官場混跡多年的老油條,整人的法子多的是,而且往往都是這種讓你明知道是他搞鬼、卻又抓不到任何把柄的陰招!
他不明著禁止你做生意,但卻讓你成本飆升,讓你無米下鍋,讓你無柴燒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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