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該開飯了。」
朱載四下掃了一眼,冷哼了一聲。
「人還沒齊,開什麼飯!」
「那個臭小子呢,帶著我重孫女去哪鬼混去了?」
「四十多的人了,還是一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死樣子!」
李小四聞言苦笑道。
「忘了跟您說————指揮使說他今晚不回來吃了。」
「眼下估計他正帶著蕊兒,在城中尋摸吃食呢。」
錦衣衛北鎮撫司小旗官靳川的考核成績並不理想。
因為他第三次追丟了自己的目標。
「錦衣衛辦案,都閃開!」
他扶著繡春刀,一邊高喊著,一邊擠開擁堵的人群。
若是放在十年前,大庭廣眾之下喊一句錦衣衛辦案,怕是立刻會引起相當大的恐慌,人群會立刻散開一條路來————但經過十年的改革,錦衣衛不斷擴張,逐漸成了類似李淼前世警察一樣的存在,故而他即使高聲大喊,也沒有多少人太過在意,頂多隻是側了側身子讓了讓。
靳川終於衝出人群,左右張望。
數息之後,他絕望地仰起了頭,看向漆黑的天空。
「完蛋了。」
他又追丟了。
不知道從哪個山溝裡蹦出來的愣子,得了什麼「梅花盜」的秘籍,修成了一身絕頂輕功,竟敢跑到京城來行竊。自己被上峰指派來抓他,竟然追丟了三次————自己的小旗官,怕是保不住了。
正當靳川絕望地思考人生之時。
距離他十丈遠的茶攤上,一個五短身材的粗漢正隱秘地瞥過來。
「嗬!錦衣衛也不過如此!」
「梅花盜留下的秘籍,可不止有輕功,還有明教秘傳的易容術!」
「若錦衣衛都是這個水平,我明日便潛進皇宮裡看看!」
他心裡這樣想著,悄無聲息地將視線轉回,就要走進茶攤。
可當他看向前方的時候,渾身寒毛卻一齊炸開!
就在他前方,就在他麵前的攤子上,正坐著兩個人。
一個是看著七八歲的小女孩兒,嬌小可愛,隻是麵色有些蒼白,正捧著一個糖餅小口小口地咬著,咬一口便撕下一點,偷偷地塞進袖子裡,那袖口微微顫動,裡麵悉悉窣窣的響,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裡麵扭動進食。
另一個則是個看著三十出頭的男人,容貌英挺,通身的貴氣,肩上披著玄黑大氅垂落而下,姿態有些懶散,一隻手捏著串糖葫蘆晃蕩著,胳膊撐在桌子上,另一隻手拿著方手帕,正要伸過去給小女孩兒擦嘴。
玄黑大下,有一方令牌露出來,隨著他的動作晃晃悠悠。
上書「錦衣衛指揮使」六個大字。
「埋伏!」
「陷阱!」
粗漢悚然一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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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偶然得了梅花盜秘籍的鄉野閒漢,根本就認不得幾個字。
但他被追了數日,總也認得「錦衣衛」這三個字。
所以他的第一反應,自然是自己被逼入了圈套中。
好個錦衣衛!
原來這幾日隻是佯裝追蹤失敗,實際上全是為了叫我放鬆警惕,好把我逼到陷阱之中,好算計,好手段!
可爺爺我也不是吃素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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