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覽真氣千變萬化,根骨絕世,安期生的血脈。」
「我親自來。」
鄭怡一撇嘴,低聲罵了一句。
「媽的。」
這韃靼天人說話時根本沒有收斂聲音的意思,三言兩語間就將對付己方三人的策略明牌道出,分明是吃定了自己的意思。
可即使是她也不得不承認,對方確實有這個資格。
梅青禾強行兌掉一位天人,此時命在旦夕,若是被寂照幻象掌握了心神,便連拚死催動【鍔骨】的機會也沒了。曹含雁刀法出眾,但心性太過中正平和,確實是守強攻弱,若被那個精修橫練和擒拿的天人纏住,一時半刻還真難以脫困。
而自己————也多半不是使長槊那個天人的對手,境界差了一路,若非有瀛洲傳承下來的絕世根骨和【萬象】,自己根本連跟對方爭鬥的資格都沒有。
捉對廝殺,自己不是他的對手。
鄭怡抿了抿嘴,連嘴上對方兩句的欲望都已消失。
而韃靼一方也沒有再作言語之爭的意思,幾人都是從順天府而來,知道自家長生天正在對付強敵。以己方的境界,根本摻和不了那場正在紫禁城內進行的丶
宛若神魔的爭鬥,他們唯一能做的,就是替長生天掃平中原,如此才能將河上丈人推上那前無古人的境界,從而戰勝強敵。
事關河上丈人的性命和夙願,作為河上丈人數十年來培養出的死忠,他們絕不會顧惜自己的性命。
「殺!!!」
長槊天人一聲暴喝,淩空躍起,長槊朝著鄭怡當頭劈下,堅逾精鋼的粗壯槊杆竟因為速度而陡然彎折,猶如一根長鞭一般,蕩開數朵慘白的音爆。
兩名韃靼老者齊齊合掌,寂照幻象卷動而上,避開了鄭怡和曹含雁,直接鑽入了梅青禾的心神。梅青禾本就重傷未愈丶神智昏沉,真氣又已見底,如何能扛得住兩位境界相同天人的寂照幻象,登時便身子一軟,趴伏在鄭怡背上,被拉入了幻象之中。
而那專修橫練的韃靼大漢也猛地竄到曹含雁麵前,任由曹含雁在身上斬出數十道深淺不一的傷口,獰笑著扣住曹含雁的手臂猛地一扯,便將其扯出了戰圈,撞入側麵民房之中,倏忽遠去。
鐺!
長槊劈在護體真氣之上。
「唔!」
鄭怡麵色一白。
此人的玄覽神異極其簡單,就是無與倫比的蠻力。
若是境界相同,或者鄭怡狀態完滿,此人不是她的對手。但守城半月,數次險死還生,她的狀態已經差到了一定地步,麵對前赴後繼的韃靼天人,她連治愈暗傷的餘裕都沒有。
傷勢丶境界,都導致了這是一場倚強淩弱的爭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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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原本簡單的蠻力,在實力的差距之下,就變成了————難以抗衡的暴力!
嘩啦—
鄭怡被砸得向後暴退,雙腳在地上劃出兩道深邃的痕跡。
未等她調息回氣,長槊便再度劈臉砸落!
嘭!
嘭!
嘭!
每一擊都在護體真氣上蕩開漣漪,【萬象】搖搖欲墜。
鄭怡口鼻溢血,手部經脈寸斷。
「不行————繼續擋下去,隻是閉目等死而已!」
她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,四下掃視。
「破局丶破局丶破局————」
「必須破局,不然南京就完了!」
視線掃過一圈兒,【萬象】愈發激蕩,鄭怡愈發絕望。
沒有破局之法。
南京城中駐守的天人,早就在這半月間死傷殆儘。
梅青禾被寂照幻象困住,無法動用【鍔骨】。
曹含雁的怒吼聲不斷從遠處傳來,顯然也是拚了命想要馳援過來,可那精修橫練和擒拿的韃靼天人雖然不會是他的對手,但豁上性命隻求拖住他還是綽綽有餘的,於是曹含雁的怒吼聲隻是不斷回蕩,卻絲毫沒有靠近半分。
在鄭怡心緒紛亂之時,忽聽得背上梅青禾輕聲說道。
「————扔下我————」
她偏頭一看,梅青禾雙眸緊閉,眼珠在眼皮下亂轉,顯然並未脫離幻象,也不知她是在幻象之中做了什麽,才能勉強操縱身體道出這句話來。
鄭怡咬牙回頭。
梅青禾的自毀傾向又在作祟了。
但撇下梅青禾,情勢也不會有絲毫好轉。
正相反,若是重傷的梅青禾沒了她的護衛,轉瞬間就會死在那兩個修成寂照的韃靼老者手裏,到時騰出手來將幻象對準鄭怡,那才是敗局已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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