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康了解清楚太史慈的情況後,一刻也不敢耽擱,整了整衣冠便匆匆前去拜訪。
徐康心中早已打定主意:這樣的良將絕不能錯過,無論如何都要將人留下——既然仰慕他的武藝,不如直接拜師學藝,這樣便能名正言順地朝夕請教。
來到太史慈暫住的小院,晨光熹微中,一個矯健的身影正在舞動長槍。徐康悄悄立在院門外,不忍打擾。隻見槍尖寒光流轉,如銀蛇出洞,時而淩厲突刺,時而回旋護身,破空之聲不絕於耳。他不禁看得入神,直到太史慈收勢凝立,這才快步上前。
太史將軍,在下徐康。徐康恭敬行禮,目光灼灼,將軍想必已知在下的心意。連日觀摩將軍習武,更覺武學博大精深。不如擇個吉日,讓在下正式拜師,從此隨將軍修習武藝,不知將軍意下如何?
太史慈聞言,連忙將長槍倚在石欄上,伸手相扶:公子萬萬不可!慈落魄之時得公子收留,已是感激不儘。若再厚顏為師,豈不令人笑話我不識進退?公子若要習武,慈必傾囊相授,但這師徒名分,是萬萬不敢當的。
太史慈語聲懇切,目光溫和:公子若不嫌棄,往後早晚皆可來此,慈定將畢生所學儘數相授。
也罷!既然將軍執意推辭,徐某便恭敬不如從命。徐康輕歎一聲,知拜師之事難成,隨即展顏笑道,將軍若有興致,不如隨我去校場一觀,看看莊中兒郎平日是如何操練的。
太史慈眼中一亮,撫掌應道:正合我意!昨日初見這群少年,雖衣衫樸素,但列隊行進時自有一股銳氣,令人心折。今日能親眼得見操練,實是求之不得。
二人相視而笑,並肩步出小院。此時晨霧未散,初升的朝陽給青石路麵鍍上一層金輝。恰遇黃忠與黃旭父子自院中走出,徐康立即揚聲相邀:漢升將軍這是往何處去?若是順路,不如同往校場一觀?
黃忠駐足抱拳:正要往校場去。昨日見少年們列隊經過,那股精氣神竟不輸老兵,倒是勾起幾分好奇。
身旁的黃旭雖未言語,但目光炯炯,顯然同樣滿懷期待。
四人於是結伴而行。未至校場,已聞遠處傳來整齊的呼喝聲與腳步聲。太史慈與黃忠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,不約而同地加快了步伐。
晨霧尚未散儘,校場上已是熱氣蒸騰。徐康引著三人走近時,隻見五個方隊正背負行囊,喊著號子在奔跑。整齊的腳步聲如戰鼓擂動,每一張曬得黝黑的麵龐上都掛著汗珠,在初升的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一刻鐘後,隨著徐康一聲響徹校場的各隊集合,所有少年如離弦之箭迅速歸位。塵埃未定,五個方陣已如刀切般整齊,除風聲外不聞半點雜音。
徐康目光如電,緩緩掃過每一張堅毅的麵龐:我不在這三月,倒要看看你們長進了多少。
徐康微一偏頭,鐵蛋,報訓練成果。
鐵蛋應聲出列,胸膛起伏,聲若洪鐘:
稟康哥兒!這三月來,弟兄們誰也不敢懈怠。現今全隊負重二十斤跑完十裡,大氣不喘就能繼續下一項操練。俯臥撐最差的也能做八十個,最好的一口氣能做一百二十個;單雙杠最低紀錄九十次,最高達一百四十次。
鐵蛋頓了頓,眼中掠過一絲自豪,百步障礙跑,最慢的隻要十二個呼吸,最快的僅用十個呼吸就能全程通過!
隊列中,士卒們雖紋絲不動,但微微挺起的胸膛和發亮的眼神,無不透露著三月苦練的自豪。
徐康負手而立,目光如炬:好!耳聽為虛,眼見為實。各隊按訓練項目,現場演示!
令下,校場頓時沸騰起來。
一大隊在鐵蛋鏗鏘的口令中齊刷刷俯身,手臂如鐵鑄般撐起落下,起落間肌肉賁張,汗水在古銅色的背脊上閃著光。
二大隊在牛娃指揮下奔向單杠區域。士卒們如猿猴般靈巧躍起,在橫杠上翻飛起伏,每一個引體向上都帶著破風之聲。
三大隊在滿倉口令下於雙杠前一字排開。雙臂撐起時身姿挺拔,落下時穩如磐石,動作整齊劃一。
四大隊在高猛號令中如離弦之箭衝向障礙場。跨壕溝、越高牆,身影在塵土中穿梭,快得隻留下道道殘影。
五大隊在石頭指揮下走向舉重區。沉重的石鎖被一次次舉起,臂上青筋暴起,每次發力都伴著沉聲怒吼,彰顯著力量的迸發。
整個校場上,呼喝聲、器械聲、腳步聲交織成一曲熱血的戰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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