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塵,換上一襲潔淨的青灰文士袍,來至宴會廳時,但見廳中燈燭輝煌,主位旁設一尊席,黃忠、太史慈等人早已莊重相候。
徐康起身迎他入座,舉杯道:這一盞,為先生接風洗塵。數月奔波,先生辛苦了。
眾人齊聲相應,氣氛莊重而溫煦。
酒過三巡,徐康方問起洛陽之事。
柳誌放下酒盞,神色漸凝,緩道:此番京師之行,可謂步步驚心。
柳誌目光掃過眾人,沉聲道:我初時托人求見大將軍何進,欲為黃老將軍謀取鄞縣縣令之職。然何進府前車馬如龍,我等無名之輩,連遞名帖都難。後在府外候了三日,方得一見。豈料——
柳誌苦笑一聲,何進聞我等來曆,竟當堂嗤笑:邊地武夫,也敢求縣令之位?
太史慈聞言,拳頭猛然攥緊,骨節發白。黃忠眼中精光一閃,捋須的手微頓,卻未言語。
我深知何進處已無望,遂轉尋他途。
柳誌續道,朝堂上下,官員皆重門第,輕寒門。我白日奔走各府邸之間,夜宿簡陋客舍,方知若無根基,縱有千金也難叩朱門。
柳誌聲漸低沉:後聞十常侍權傾朝野,公然賣官鬻爵,便傾儘所攜金銀,經中間人上下打點。兩月間,如履薄冰,恐一步行差,滿盤皆輸。
徐康聽得入神,不由問道:先生如何在其中周旋?
我假稱江東商賈,欲為族中子弟謀個出身。
柳誌解釋,十常侍雖貪,卻不愚。他們專擇邊遠貧瘠之縣出售,既得實惠,又不觸權貴利益。我終購得句章與鄞縣兩處縣令之位。
柳誌望向徐康,麵現愧色:然十常侍聞公子年少,無論如何不肯讓公子出任縣令。我再三周旋,他們隻允我出任句章縣令,鄞縣則由黃將軍擔任。此事......是柳誌辦事不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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