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砰——砰!!
接二連三的悶聲響起,加坦傑厄的數根觸手,毫無阻礙地刺入沿途的鋼筋水泥樓房,玻璃幕牆應聲炸裂,塵埃與碎磚塊席卷街道,將這片繁華頃刻間化為廢墟。
那兩條盤踞夜空的巨蛇更是肆無忌憚,猙獰的頭顱猛地探下,張開血盆大口,路邊一根粗壯的路燈杆就這麼被輕而易舉地咬斷、吞咽下去。
金屬扭曲的嘎吱聲,在巨蛇喉間隻持續了半秒便歸於沉寂,連讓它動作停滯一瞬都做不到。
幸運的是,在這片足以令常人膽寒的毀滅景象中,竟真的沒有一個行人受傷。
或許是加坦傑厄那混沌的潛意識裡,仍然殘留著最初那句“不要傷害到路人”的承諾,她的破壞精準地避開了所有活物,隻傾瀉在建築上。
短短片刻,街道已空無一人,隻剩滿地狼藉和彌漫的煙塵,寂靜得令人心慌。
而在這片死寂的廢墟中央,在加坦傑厄遮天蔽日的陰影下——
“噠~哈哈哈哈......!”
這標誌性的張狂大笑聲,突兀地響了起來。
是的,布萊克指揮官,以及她兩位“忠誠”(存疑)的部下,竟然依舊站在原地。
希爾巴還穩穩端著那盒隻剩小半的巧克力,布萊克指揮官雙手叉腰,仰天大笑。
可仔細看去,那笑聲裡透著一股虛張聲勢的乾澀,她臉上那副自信表情,此刻無比僵硬。
尤其顯眼的是,在她因大笑而扯動的臉頰上,正緩緩流淌下一滴晶瑩的冷汗,折射出主人內心深處那點怎麼也藏不住的慌亂......
看來她的內心並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那麼平靜啊。
希爾巴和諾巴就這麼一左一右地杵在自家首領身旁,仰著頭,望著那在夜空中肆虐的巨大陰影,一時間都忘了動彈。
這回......好像真的玩脫了。
“這種情況,就算是我也不寒而栗呢......”
希爾巴突然開口,難得收斂了那副樂天派的樣子,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後怕。
但下一秒,她似乎猛然想起了什麼職,猛地轉過頭,看向還在強行維持大笑的布萊克指揮官,難得表現得焦急了一點:
“布萊克醬!快去阻止加坦醬啊!”
“......欸?”
布萊克指揮官標誌性的狂笑就像被掐住了喉嚨,戛然而止,隻有眼珠子艱難地轉動了一下,呆滯地瞥向希爾巴。
諾巴也立刻無縫銜接,麵無表情地補刀,觸手平靜地指了指天上:
“交給你了,首領。”
“......”
注意,此處時間並未暫停!
布萊克指揮官就這麼保持著那個扭曲的笑臉,緩緩地將視線從希爾巴移到諾巴那張麵無表情的臉上。
她兩眼一抹黑。
我去阻止誰?誰去阻止加坦傑厄??我去怎麼加坦傑厄???
......什麼叫讓我去阻止加坦傑厄!!?
她看著天上那兩條一口能吞下公交車的巨蛇,又低頭瞅瞅自己這個小身板。
emm......還不夠兩條蛇塞牙縫的。
這兩個家夥絕對是在公報私仇吧!!想要換個首領也不用這麼急著盼自己去死吧!?
但即便如此,在短短一瞬的僵硬與掙紮後......布萊克指揮官居然真的答應了!!
人類的偉大就是勇氣的偉大!人類的讚歌就是勇氣的讚歌!
哪怕理智告訴自己這無異於螳臂當車,竟還是選擇了放手一搏嗎?哈基布你這家夥!
於是,也不知她是如何在短時間內完成了自我說服,總之,她深吸一口氣,擺出一副小心翼翼的姿態。
像是在試圖靠近一隻正在進食的哈氣貓,生怕一個不慎就會被對方應激襲擊。
她放軟了聲調,甚至帶上了一絲哄勸的意味,試探著對方的態度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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