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看著眼前因為自己而突然吵得不可開交的兩人,手足無措了起來,眼眸裡盈滿了自責。
阿姬也滿臉擔憂,看著佐知子激動發紅的臉頰和諾伊茨拉緊抿的嘴唇,正想上前勸架,卻被一道身影擋住了視線。
“雷德王小姐——”阿姬焦急地看向紅音。
“噓——。”
紅音立刻回過頭,將食指豎在唇前,做出噤聲的示意。
她臉上沒有往常的爽朗笑容,而是帶著一種少見的平靜,然後默默地注視著眼前這場屬於新人的爭執。
爭吵還在繼續,聲音在河岸邊回蕩——
“遇到困難時給予幫助,伸出援手,難道是什麼壞事嗎!?如果每個人都袖手旁觀,那遇到困難的人不就隻能一直困在原地,毫無進展了嗎!!”
佐知子的聲音裡充滿了不被理解的憤懣。
“有些事就是該學著自己麵對、自己解決!這不隻是現在,以後的人生也是一樣!難道你要一輩子都跟在別人後麵幫忙擦屁股嗎!?”
諾伊茨拉的聲音則更加冷靜,卻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堅持。
好比是兩小兒辯日,雙方都堅信自己的觀點才是正確的,誰也說服不了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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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分歧,往往並非對錯問題,而是源於各自不同的人生經曆和由此形成的認知濾鏡。
佐知子剛剛才在GIRLS這個溫暖的集體裡,深刻體會到了朋友的珍貴和互助的力量,她自然會想要將這份溫暖傳遞出去,想要對陷入困境的人提供幫助。
然而,她完全不了解諾伊茨拉的過往,自然難以產生共鳴。
似乎是吵得有些累了,也或許是觸及了內心深處某些不願多談的東西,諾伊茨拉的聲音忽然小了很多。
“我不理解......明明一個人會更輕鬆,也更簡單...”
“這完全是兩碼事吧!”
“明明就是一碼事!”
“完全不對!說什麼‘一個人更好’之類的,簡直就是胡扯!!”佐知子的聲音又拔高了。
兩個人顯然都已經偏離了一開始關於“是否該介入霍的私事”的話題,辯論也因此逐漸變成了另一種畫風。
“吵死了!我可不想被一個時刻都想著黏著別人的小鬼這麼說!!”諾伊茨拉似乎被戳到了某個點,語氣尖銳起來。
“你才是吵死了!白癡!衰仔!孤僻鬼!!”佐知子也口不擇言地回敬。
兩位同是初中生的少女,此刻臉近得幾乎要貼在一起,怒目而視,呼吸都噴到對方臉上。
那架勢讓一旁的悠木手指都忍不住癢了一下,很想上去犯個賤,把她們倆的腦袋輕輕按在一起——當然,隻是想想。
“吵死了!一直嘰嘰喳喳、嘰嘰喳喳的!”
“笨蛋~笨蛋~”
是的,這就是吵架的最終形態——當道理講不通,情緒又上頭時,就會退化到像小學生一樣,開始重複一些毫無殺傷力卻又很氣人的簡單詞彙。
紅音看著這一幕,終於無奈地拍了拍手,然後給了悠木一個眼神。
而後者立刻心領神會。
就這樣,兩位看了半天小孩兒吵架的成年人一人架住一個,把這兩個幼稚鬼拉開了。
雖然物理上是被分開了,但兩位少女似乎還是不服氣,儘管距離不夠,還朝著對方的方向不甘心地憑空踢著腿,仿佛這樣就能踹到對方似的。
“行了行了~點到為止吧。”紅音用無可奈何的語氣勸著架。
但已經徹底上頭的兩人完全把這話當耳旁風。
“悠木!”紅音故意喊得很大聲,確保被架住的兩位能聽清楚,“像這種吵到停不下來的情況,你一般怎麼處理?給點建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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