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坤——刀鞘是老牛皮做的,用了二十年,上麵的“雷”字刻痕是他當年用刺刀一刀刀刻的,邊緣磨得比老檀木還光滑溫潤:“拿著這個,路上碰到瘋狗強的人,亮出來,他們知道這刀的分量,不敢輕易動你。”他又從懷裡掏出一疊用橡皮筋捆著的現金,塞進阿坤手裡,“台南分舵的應急錢,路上買船票、加油都夠,別省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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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坤攥緊刀鞘,轉身就往碼頭跑。阮武和五個兄弟緊跟其後,晨霧被他們的腳步衝開,露出身後的倉庫——肥佬李的手下都抱著頭蹲在地上,火叔正對著手機喊海關的電話,陽光漸漸穿透霧層,照在“南洋漁貨”的鏽招牌上,顯得格外諷刺。
電話還沒掛,紅蠍子的聲音又傳過來,背景裡的打鬥聲更烈了,還有兄弟們的呐喊:“阿坤,他們要搶龍頭令牌!我把令牌藏在起重機操控室的配電箱裡了!你路上小心,瘋狗強的人可能在高速口設埋伏——他們開黑色麵包車,車牌用黑布蒙著,車胎外側有很深的磨損印!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阿坤打斷她,聲音穩得像紮根海底的礁石,“你守好自己,別硬拚,躲到集裝箱後麵,用地形拖他們。等我回去,咱們一起救老周。記住,船錨項鏈在我身上,我們都不會有事。”掛了電話,他一躍跳上早就備好的快艇,阮武立刻發動引擎,轟鳴聲刺破晨霧,快艇劈開浪花,朝著尖沙咀的方向疾馳,船尾的白浪在海麵上拖出長長的水痕,像一道鋒利的刀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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