間,像是帶了家夥。”她頓了頓,從袖口裡摸出顆魚丸塞進阿坤手裡,是火叔煮的咖喱魚丸,還帶著溫度,“還有,火叔去油麻地買米時聽說,‘和聯勝’的坐館最近跟鬼手雄走得很近,他們的人在打聽咱們鹽倉的位置和換班時間,怕是想趁夜裡偷襲,搶鹽倉的貨。”阿坤摩挲著煙盒上的“雷”字,指腹劃過那道熟悉的刻痕,望著海麵上的餘暉——夕陽把海水染成了金紅色,像當年雷爺帶他打退海盜時,血浸過的海麵。“來一個,擋一個。”阿坤的聲音很穩,把魚丸塞進嘴裡,咖喱的辣氣暖了喉嚨,“李幫主帶水鬼隊守著海域,張幫主把土炮搬到鹽倉旁的了望台,你的姐妹分三班盯梢,每兩個時辰換一次崗,帶足毒針和銅鑼,有動靜就敲鑼。隻要兄弟們齊心,尖沙咀就亂不了。”
榕樹下的燒鵝還在冒熱氣,火叔把剩下的鵝肉切成小塊,用荷葉包好分給圍觀的漁民,孩子們捧著咖喱魚蛋吃得滿臉是油,嘴角沾著醬色的湯汁。李幫主又開始唱漁歌,這次兄弟們跟著一起唱,跑調的歌聲卻格外響亮,連陳誌超帶來的便衣都忍不住笑了,有個年輕便衣還湊過去要了塊蘿卜糕,吃得點頭稱讚。警燈的藍光混著夕陽的金光,照在碼頭上每個人的臉上,把影子拉得很長。阿坤靠在老礁石上,銅煙盒在掌心溫熱,雷爺的舊碗裡倒滿了米酒,酒液映著夕陽的光,晃出細碎的金點。他知道,鬼手雄的退讓隻是暫時的,沈龍的報複也不會停,“和聯勝”的威脅還在暗處,但他不再像剛接幫主時那樣慌——懷裡的銅羅盤是雷爺的念想,身邊的兄弟是尖沙咀的根,還有那個看似嚴苛卻懂江湖的陳督察,這盤棋,他能下贏。海風掀起他的衣角,帶著燒鵝的香氣和海水的鹹濕,像雷爺當年拍他肩膀時帶的酒氣,暖烘烘地撲在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