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麵也會追著查,到時候誰都保不住你。”
“我有個條件。”阿坤抬起頭,眼神比奶茶還沉,“抓了白頭翁之後,尖沙咀漁民的證詞,你得幫我銷掉。上次沈龍偷襲碼頭,漁民們隻是拿漁叉自保,沒傷人,不該留案底——他們都是老實人,留了案底,以後出海都抬不起頭,孩子上學都受影響。”陳誌超笑了,從口袋裡掏出煙盒,是“萬寶路”,扔給阿坤一支:“成交。”他用打火機點燃煙,火苗映著他的臉,一半明一半暗,“這些漁民都是靠海吃飯的本分人,我不會為難他們。對了,給你透個消息,沈龍在公海聯係上了‘東星’的靚坤,靚坤收了他的錢,答應幫他報仇,估計過幾天就會帶著人回尖沙咀——靚坤比沈龍狠,你自己小心,別到時候讓人端了老巢。”阿坤接過煙,沒點燃,夾在耳朵上——他不抽煙,煙是用來防身的,也是江湖人的體麵,“謝了,陳督察。”
淩晨兩點,暗龍水道的浪比白天急三倍,海風卷著浪花拍在礁石上,“嘩啦”作響,黑黢黢的海麵像張巨大的嘴,要把一切都吞進去。李幫主的水鬼隊潛在水裡,一共八個人,潛水服上塗著墨魚汁,黑得發亮,隻有眼睛露在外麵,像海麵上的浮標,一動不動。他們的腰間係著粗麻繩,一端綁在礁石上,防止被浪卷走,手裡的特製鑿船錐磨得鋒利,錐尖淬了海水,泛著冷光。阿坤站在尖沙咀的了望台上,舉著雷爺傳給他的銅羅盤,羅盤指針被磁石吸得死死的,一直指向東南方向——那裡有艘沒有掛旗的貨船,船身刷著“福記漁行”的字樣,其實是白頭翁的運毒船,船帆收得緊緊的,像隻蟄伏的野獸,在黑夜裡慢慢靠近。
“來了,坤哥,船靠過來了!”李幫主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,帶著海水的濕意,還有點抑製不住的興奮——水鬼隊好久沒動過手了。阿坤順著羅盤指的方向看去,貨船的輪廓越來越清晰,甲板上有五個黑影,正搬著沉重的木箱,木箱上貼著“凍魚丸”的標簽,卻比普通魚丸箱重得多,兩個人抬都費勁。白頭翁站在船舷邊,手裡拿著手電筒,光柱在海麵上掃來掃去,像隻警惕的夜貓子——他在找“水房”的快艇。突然,貨船的船底傳來“咚咚咚”的聲響,節奏均勻,是水鬼隊在用鑿船錐敲船板——這是陳誌超約定的信號,意思是“準備就緒,隻等收網”。阿坤對著對講機沉聲說:“告訴兄弟們,沉住氣,別輕舉妄動,等水警船的警笛聲響了再動手,別讓‘水房’的人跑了一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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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笛聲從遠處傳來,越來越近,三艘水警船的探照燈把海麵照得像白晝,藍紅交替的光映在浪尖上,晃得人睜不開眼。白頭翁罵了句油麻地的粗話,一腳踹在搬箱子的小弟身上:“快把貨扔海裡!別被警察抓到!”可剛有個小弟彎腰去搬箱子,就發現船底已經開始漏水,海水“嘩嘩”地往船艙裡灌,很快就沒過了腳踝,冰涼的海水激得小弟尖叫。阿坤站在了望台上,舉起雷爺的銅羅盤,對著貨船大喊:“白頭翁!你的白粉沉海裡了!尖沙咀的規矩——‘踩過界者,貨毀人抓’,你破了規矩,就得認!”海風把他的聲音吹得很遠,清晰地傳到貨船上每個人的耳朵裡,像一把錘子砸在他們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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