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也跑不掉!”阿坤吼著衝過去,想撲上去奪遙控器,卻被南洋仔的衝鋒槍逼了回來,子彈打在他腳邊的泥裡,濺起一片黑泥,糊了他一褲腿。雷老虎突然從旁邊撲過來,用自己的後背擋住阿坤——他後背的舊傷還沒好透,卻梗著脖子吼:“你去拆炸藥!我來擋住他們!別管我!”他的左輪裡已經沒子彈了,乾脆抓起地上燒得滾燙的鐵桶,桶沿都發紅了,用儘全身力氣砸向衝過來的南洋仔。鐵桶裡的炭火灑在那人身上,燒得他慘叫著打滾,衣服瞬間冒起黑煙,空氣裡彌漫著燒焦的臭味,像烤糊的臘肉。阿坤看著雷老虎被三個南洋仔圍攻,拳頭攥得咯咯響,指節都泛白了,卻隻能咬著牙衝向管道——現在隻有拆了炸藥,才能保住所有人的命,不能辜負雷老虎的拚命。
阿坤衝到管道旁,借著棚屋的火光一看,頓時倒吸一口涼氣——炸藥的引線是特製的,比普通的棉線細了一半,外麵裹著厚厚的防水膠,像塗了層蠟,根本沒法用剪刀剪,用刀割還怕摩擦出火星引爆,手心瞬間冒了汗。他急得滿頭大汗,後背的傷口因為劇烈動作又開始滲血,疼得鑽心,紅蠍子塞急救包時特意叮囑的話突然撞進腦子裡:“酒精能溶膠質,記得省著用。”他立刻掏出急救包,扯出酒精瓶,瓶身還帶著體溫,往引線上倒了半瓶,透明的酒精順著引線往下流,浸濕了外層的防水膠,發出“滋滋”的溶解聲。然後他迅速掏出打火機,對著引線點燃,酒精瞬間燃燒起來,藍色的火苗舔著引線,“滋滋”地燒得更快,火星一路往前竄,卻在靠近炸藥的地方“噗”地滅了——酒精燒完了引線外層的火藥和防水膠,隻剩下裡麵的空線,沒用了。“搞掂!”阿坤鬆了口氣,後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“搞定了!雷老虎,撐住!”阿坤剛喊出聲,就看見黑蛇帶著保鏢跳上一艘摩托艇,“撤!留他們在這等死!”他的保鏢們紛紛往摩托艇上跑,有的還順手往棚屋扔了顆手榴彈,“轟隆”一聲,棚屋的鐵皮頂被炸飛了,碎片像刀子似的飛出去。阿力想跳上摩托艇追,卻被阿坤攔住:“別追了!陳誌超那邊更危險,再晚就來不及了!”兩人往碼頭北口跑,鞋底踩過濕滑的沙灘,差點摔跤。遠遠就看見陳誌超帶著便衣躲在集裝箱後麵,東星的人拿著重機槍掃射,子彈打在集裝箱上“當當”響,火花四濺,集裝箱都被打凹了一塊。阿明正和一個東星仔扭打在地上,那人騎在他身上,臉上有道刀疤,正是上次用霰彈打他的家夥,手裡的彈簧刀離阿明的肚子隻有幾厘米,阿明用手死死抵著對方的手腕,臉都憋成了豬肝色。
“阿明!”阿坤嘶吼著衝過去,借著衝刺的力道一腳踹在那人的背上,力道大得把他踹出去兩米遠,重重摔在地上,半天爬不起來。阿明趁機翻身起來,眼睛都紅了,撲過去奪過彈簧刀,對著那人的大腿狠狠紮下去,“上次你用霰彈打我,這次該我報仇了!”那人慘叫著昏了過去,大腿上的血汩汩往外流。陳誌超的警帽掉在地上,被踩得臟汙不堪,額角流著血,血順著臉頰往下淌,滴在警服上,暈開一片暗紅,卻依舊舉著警棍,對著衝過來的東星仔狠狠砸下去,“坤哥,你可來了!這些雜碎是黑蛇故意放出來的,手裡的重機槍不知道從哪弄的,火力猛得很,就是為了拖住我們,不讓我們去支援管道那邊。”他抹了把臉上的血,露出個狼狽卻堅定的笑,“還好你們沒事,不然我真沒法跟兄弟們交代。”
戰鬥結束時,天已經蒙蒙亮了,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,把海麵染成了淡金色。東星的殘黨被全部製服,手銬“哢嚓”的聲音此起彼伏,像串成了一串響鈴,他們耷拉著腦袋,被便衣押上警車。南洋幫的人除了黑蛇帶著三個貼身保鏢跑了,剩下的不是被抓就是被打死,屍體被蓋著白布抬上警車,地上的血跡在晨光裡泛著暗紅,被海水慢慢衝淡。阿力清理戰場時,發現漁叉上還掛著個南洋仔的夾克,口袋裡掉出個折疊的紙條,皺巴巴的,展開一看,上麵用鉛筆歪歪扭扭寫著“啟德機場,淩晨五點,私人飛機”。“坤哥,黑蛇要跑!他想坐飛機逃出去!”阿力舉著紙條跑過來,語氣急得發顫。阿坤把紙條遞給陳誌超,眼神堅定如鐵:“你帶警隊從陸路去機場,封了所有入口,查緊每輛進機場的車;我和雷老虎騎摩托從海邊小路抄近道,十五分鐘就能到,我們兩麵夾擊,這次一定能攔住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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