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該是跳閘了。”氣息拂過他的耳畔,帶著淡淡的洗發水香,像海風卷著梔子花香,阿坤的耳尖瞬間燙了,握刀的手都鬆了半分。
也就半分鐘,燈又亮了,慘白的光重新灌滿房間。可剛才還動搖的黑蛇已經閉緊了嘴,像被縫上似的,梗著脖子靠在椅背上,一副“死也不說”的硬骨頭模樣。走出審訊室,蘇晴靠在走廊牆上歎氣,指尖無意識摳著牆皮:“他肯定是熄燈那幾秒收到了信號,要麼是外麵有人打暗號,要麼是藏了通訊器——李文山的手都伸到警局裡了。”阿坤從口袋摸出顆檸檬糖,明黃的糖紙晃眼,他剝開塞進她手裡:“別氣,火叔常說,心情不好吃點甜的,火氣就消了。”蘇晴捏著糖,還帶著他的體溫,放進嘴裡時酸甜味炸開,煩躁瞬間壓下去。她抬頭朝他笑,陽光從走廊儘頭照進來,落在她睫毛上,像撒了把碎金,晃得阿坤眼睛都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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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碼頭吹著微涼的海風,鹹濕氣把白日的燥熱都吹散了。蘇晴和阿坤並肩走在防波堤上,腳下石板被海水浸得發涼。“技術科剛發消息,李文山在元朗有個廢棄麵粉廠,十年前掛在他化名名下,一直沒動,最近突然有貨車出入。”蘇晴掏出折疊地圖,鋪在還留著白日餘溫的石墩上,“明天一早去勘察,天亮視線好。”阿坤彎腰看地圖,肩膀不小心撞了她一下,兩人的體溫透過薄衣傳過來,像過了道電流,同時頓了頓,又都假裝不在意地挪了挪——卻沒真的拉開距離。“我讓水鬼隊兄弟淩晨四點在麵粉廠外圍埋伏,”他的手指點在地圖紅點上,指尖擦過她的手背,“這裡有片蘆葦蕩,比人還高,最藏人。你到時候跟緊我,別單獨行動。”
海風突然大了,掀起蘇晴的長發,幾縷沾著海水珠的發絲貼在她臉頰上。阿坤喉結滾了滾,盯著那幾縷發絲,猶豫了三秒才抬手——指尖剛碰到她的臉頰,就被那溫熱的觸感燙得猛地縮手,像碰了燒紅的烙鐵。蘇晴也僵住了,心跳“咚咚”撞著胸腔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阿坤的指尖還留著她的溫度,慌亂地插進褲袋,指節攥得發白,清了清嗓子假裝看海麵:“晚上我送你回去,李文山的人盯著你,單獨走不安全。”蘇晴別過臉看遠處貨輪,聲音輕得像海風:“謝謝。”耳尖紅得快要滴血,連脖頸都泛著淡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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