殼哨子硌在兩人中間,又硬又暖,像他這個人一樣可靠。霧水混著泥點沾在臉上,兩人都沒顧上擦,隻互相盯著對方的眼睛——裡麵全是後怕。
“你怎麼樣?”蘇晴撐著他的胸口起身,手忙腳亂摸他後背,摸到濕冷布料時,心瞬間揪緊,聲音都帶顫。阿坤按住她的手,從戰術褲掏出顆檸檬糖——糖紙被露水浸得發皺,卻沒破。“小傷,子彈擦皮過。”他撕開糖紙塞進她嘴裡,指尖不經意碰過她的唇,軟得像果凍,“甜不甜?火叔說打架時吃甜的,膽氣都壯三分。”蘇晴含著糖,酸甜味壓下嘴裡的鐵鏽味,眼眶有點熱,抬手用袖口擦他臉上的泥:“別硬撐,等下跟緊我,我的槍比你的刀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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敵人已經繞開煙霧彈,領頭的越南人快兩米高,滿臉橫肉,端著挺重機槍“噠噠噠”掃射,泥塊濺得兩人滿身都是。阿坤吹了聲急促短哨——水鬼隊的進攻信號。蘆葦蕩裡瞬間飛出十幾枚漁叉,像箭雨般釘在敵人腿上,慘叫聲此起彼伏,重機槍頓時啞了。蘇晴趁機抬手開槍,子彈精準打在槍管上,“當”的脆響,那壯漢手腕一麻,機槍脫手落地。“走!”阿坤拉著她往蘆葦蕩衝,兩人的手緊緊攥著,濕泥濺滿褲腿,涼得刺骨,卻誰都沒鬆勁——像兩棵紮在泥裡的蘆葦,風再大也纏在一起。
躲進蘆葦蕩的伏擊圈,雷老虎帶著兄弟圍上來,漁叉全對準外麵。紅蠍子拎著急救包鑽過來,一把扯開阿坤的戰術背心,看見後背的擦傷時皺眉:“還好沒穿肉,就是口子深,得消毒。”她剛掏出碘伏棉簽,蘇晴就搶過去:“我來。”她蘸著碘伏擦傷口,動作輕得像對待易碎品,疼得阿坤抽氣時,還會下意識吹口氣。“疼就說啊。”蘇晴頭都不敢抬。阿坤笑出白牙:“蘇警官吹口氣,比止痛藥管用。”雷老虎在旁邊起哄:“癡線啊你,別借著受傷占便宜!”蘇晴耳尖瞬間紅透,低頭猛擦碘伏,卻悄悄放輕了力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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