彈擦著他的耳邊飛過,打在旁邊的混凝土柱上,濺起的水泥碎渣崩在臉上生疼。“警察!找死!”刀疤強舉著槍衝過來,槍口對準阿坤的胸口,眼睛紅得像要滴血。阿坤側身翻滾躲開第二槍,手裡的警棍帶著破空聲砸過去,精準砸在刀疤強的手腕上——這招是父親教的,專打關節。槍“當啷”掉在地上,彈殼滾到車輪底下,發出清脆的碰撞聲。刀疤強怒吼著撲過來,拳頭揮向阿坤的臉,阿坤彎腰躲開,手肘狠狠頂在他的肚子上,疼得他“唔”地悶哼一聲,弓著身子像隻對蝦。這時,林叔帶著三個曼穀警察衝過來,泰式彎刀劃破空氣,逼退另一個保鏢,刀鞘“嘭”地砸在對方頭上,瞬間起了個大包。阿坤趁機將刀疤強按在地上,膝蓋頂住他的後腰,手銬“哢嚓”鎖上,大喊:“幽靈往哪跑了?密道入口在哪?”刀疤強吐了口血沫,惡狠狠地笑:“他早進密道了!你們抓不到他的!‘幽靈’是抓不完的!”阿坤一拳砸在他旁邊的地上,抓起警棍就往密道入口衝,黑暗中,手摸到胸前的鋼筆,冰涼的筆身突然傳來一絲暖意,像是父親的手掌覆在了他的手背上,沉穩又有力。
密道裡彌漫著潮濕的黴味,混著牆壁滲水的土腥氣和腐爛木頭的酸腐味,伸手不見五指。阿坤憑借父親的草圖,摸著牆壁往前走——牆壁上的裂縫、凸起的石磚,都和父親畫的一模一樣,轉角處的暗門也關著,說明幽靈沒走彎路。他掏出戰術手電,光柱在前方晃動,能看見地上的濕腳印,是幽靈的皮鞋留下的,紋路清晰。越往前走,光線越亮,空氣裡也多了湄南河的鹹澀水汽——出口就在前方。當阿坤衝出密道時,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了他的衣服,湄南河的風帶著水汽抽在臉上,他看見幽靈正踩著快艇的踏板往上跳,發動機已經啟動,噴出的白色水花濺了一地。阿坤立刻舉起麻醉槍,瞄準幽靈的後背,手指剛要扣動扳機,幽靈突然轉身,手裡舉著一把槍,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——那槍身纏著舊膠布,握把處有一道深深的刻痕,是父親當年在槍柄上刻的“張”字,鐵證如山——正是二十年前父親追凶時丟失的那把警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