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涼,打開的瞬間,淡綠色的光映在他臉上——裡麵整齊碼著三支針管,液體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,針管標簽上印著:“試用裝,VX純度92%”,後麵還畫著個骷髏頭。
“這不是全部。”蛇姐突然哭喊著開口,眼淚混著茶水淌在臉上,暈開兩道深色的痕,“影子今晚要交易十支成品,這些隻是讓買家驗純度的‘樣品’。真正的貨在湄南河下遊的廢棄貨輪上,船名叫‘湄南號’,船身噴著藍色的‘泰運物流’字樣,船尾還有道被撞出來的豁口,交易時間是淩晨兩點。”她從旗袍內袋掏出個銀色U盤,指甲死死攥著,指節都泛白了,“這裡有影子的所有交易記錄,從五年前炸老撾警局的軍火來源,到現在的VX毒劑渠道,全在裡麵。還有他安插在曼穀警局的內鬼名單——是內鬼半小時前發消息說你們要行動,影子才臨時改了計劃,隻讓我來驗樣,他自己躲在貨輪上坐鎮。”阿坤接過U盤,指尖觸到蛇姐的手,冰涼得像剛從湄南河撈上來的石頭。他突然注意到蛇姐的虎口處有個月牙形的疤,和幽靈的很像——後來林叔說,他們是同母異父的姐弟,當年母親病死,影子以“養家人”的名義,把兩個半大孩子都拖進了黑道。
把蛇姐押上警車時,唐人街的燈籠已滅了大半,隻剩幾家夜宵攤還亮著暖黃的燈,冬陰功湯的酸辣氣混著香茅味飄過來,勾得人肚子直叫。蘇晴正蹲在路邊檢查狙擊槍,擦槍布在槍管上反複摩挲,手裡捏著剛從警局打印的資料,眉頭擰成個疙瘩:“內鬼名單裡有個叫‘老鬼’的,是重案組副組長,咱們前三次圍堵影子的行動,全是他故意泄露的消息,連埋伏地點都標得清清楚楚。”雷老虎咬著根沒點燃的煙,指節捏得發白,煙卷都被捏扁了:“媽的,養了隻白眼狼!我現在就帶兄弟去他家堵他,把這雜碎的皮扒了!”阿坤按住他的肩膀,指腹用力,隔著花襯衫都能摸到他緊繃的肌肉:“等等,老鬼是影子的核心內鬼,跟了他五年,手裡肯定有影子在金三角的核心據點線索。現在抓他,影子會立刻銷毀所有證據,咱們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。”他摸了摸腰間的警槍,槍柄的“張”字刻痕貼著掌心,像父親在耳邊提醒他“沉住氣,釣大魚”,“我們先去‘湄南號’截住樣本,等交易時再把老鬼和影子一起抓,一網打儘。”
淩晨一點的湄南河靜得可怕,浪頭拍打著河岸的礁石,發出“嘩啦”的悶響,像有人在暗處磨牙。河麵上飄著層淡霧,把遠處的燈光暈成一團團模糊的光斑,連星星都藏進了雲層裡。“湄南號”貨輪孤零零停在下遊的廢棄碼頭,船身鏽跡斑斑,藍色的“泰運物流”字樣被風雨侵蝕得隻剩半截,甲板上隻亮著盞昏黃的白熾燈,光線弱得像瀕死的螢火蟲。阿坤帶著五個兄弟乘小木船靠近,船槳劃水的聲音壓得極低——這是林叔教的“靜音劃法”,槳葉隻入水三分之一,劃動時貼著水麵走,避免濺起水花。蘇晴和雷老虎則帶著二十個警力守在碼頭兩側,防爆盾和警棍都藏在集裝箱後麵,連呼吸都放輕了,形成個密不透風的口袋陣。阿坤抓住船舷翻身爬上貨輪,甲板上的對話剛好飄進耳朵,是影子那標誌性的金三角口音,黏膩得像化不開的糖漿:“老鬼怎麼還沒來?他說警察被蛇姐纏住了,不會出什麼岔子吧?”旁邊有人附和著,聲音裡全是諂媚。
阿坤抬手比了個“埋伏”的手勢,五個兄弟立刻貼著集裝箱蹲下,槍口對準甲板上的四個保鏢——他們正靠在欄杆上抽煙,火光在霧裡一明一暗。他自己則貓著腰摸向甲板中央的集裝箱,腳步踩在鋼板的接縫處,那裡隔音最好。集裝箱門虛掩著,能看見裡麵堆著的黑色金屬箱,和茶座暗格裡的一模一樣,箱角的黑鬱金香標記在微光下泛著冷光。就在他要抬手示意行動時,身後突然傳來皮鞋踩在鋼板上的“篤篤”聲,節奏刻意放慢,像在炫耀獵物落網。“張警官,別來無恙啊。”老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槍口已經頂住阿坤的後腦勺,冰冷的槍管貼著皮膚,帶著金屬的寒意,“你爹當年就是太固執,非要查影子的案子,才讓阿福那個線人送了命——哦對了,當年給阿福錯情報,讓他走進埋伏圈的,就是我。”阿坤猛地轉身,警棍帶著全身力氣砸向老鬼的手腕,“嘭”的一聲悶響,手槍掉在甲板上,滑出老遠撞在集裝箱上。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,老鬼的指甲裡藏著根細如發絲的毒針,趁亂劃向阿坤的脖子——這是影子教他的“殺招”,毒針上塗著見血封喉的箭毒木汁液。阿坤側身躲開,毒針擦著衣領劃過,他立刻用父親教的“鎖喉術”勒住老鬼的脖子,小臂死死卡在他的喉結處,指腹頂著頸動脈:“你害死阿福,斷了我爹追查真相的線索,這筆賬今天必須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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