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喊:“李sir!不是說從後門包抄嗎?怎麼會遇襲?”“是王海濤!他說配電房有近路,結果我們剛進去就中了埋伏!他替我擋了一槍,胳膊被子彈打穿了!”李sir的聲音帶著喘息,背景裡的爆炸聲震得耳麥都發燙。
阿坤剛要衝出去支援,操作間的鐵門突然被人踹開,“哐當”一聲撞在牆上,震得灰塵簌簌落下。“軍師”舉著槍站在門口,金絲眼鏡滑到鼻尖,鏡片後的眼睛布滿血絲,像兩團燃燒的鬼火,襯衫領口被扯開,露出脖子上猙獰的骷髏頭紋身,身後跟著四個黑西裝保鏢,每人手裡的砍刀都閃著冷光。“張建國的兒子,果然有你爹的硬骨頭,”“軍師”的聲音帶著瘋狂的笑意,嘴角咧到耳根,涎水都快流下來,“但你以為這樣就能壞‘老板’的事?太晚了!蓄水池閥門被我鎖死了,再過二十分鐘,毒水就會流進千家萬戶,香港就會變成人間地獄!”他猛地揮手,兩個保鏢像餓狼般撲上來,砍刀帶著呼嘯的風聲劈向阿坤頭頂。阿坤側身靈巧躲開,刀鋒擦著他的頭發劈在地上,濺起一串火星。他反手將鋼筆尖劃向左邊保鏢的手腕,筆尖雖細卻像鋒利的刀片,瞬間劃開一道血口子,鮮血噴濺在控製台上,保鏢慘叫著丟了刀,捂著流血的手腕蹲在地上哀嚎。另一個保鏢趁機從側麵撲來,想把他熊抱住,阿坤彎腰避開對方的雙臂,膝蓋狠狠頂住他的小腹,將人按在控製台上——計量表被撞得發出“嘀嘀”的尖銳警報,紅色數字瘋狂跳動,像催命符一樣刺目。
“蓄水池主閥門是電子密碼鎖,沒有密碼,你殺了我也打不開!”“軍師”舉著槍一步步逼近,槍口始終對準阿坤胸口,手指微微顫抖,顯然也在緊張,“你敢動我,整個香港的人都得陪葬,你就是千古罪人!”阿坤的目光飛快掃過控製台,突然注意到台麵角落刻著個微小的“南”字——字跡潦草,帶著陳浩南特有的彎鉤,和老照片背麵的簽名一模一樣。他的腦海裡瞬間閃過父親的筆記,泛黃紙頁上的字跡力透紙背:“陳浩南生性多疑,卻總在關鍵處留自己的印記,他的密碼,總跟1968年7月15日有關,那是他闖出名堂的‘出道日’。”阿坤沒有絲毫猶豫,指尖按在電子鎖按鍵上,父親筆記裡的字跡仿佛就在眼前,每個數字都像父親當年手把手教他寫的那樣清晰。“”——按鍵背光閃過,鎖芯發出“啪”的輕響,彈開的瞬間露出裡麵的紅色閥門開關。“不可能!你怎麼會知道密碼?”“軍師”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身體踉蹌著後退一步,撞在身後的保鏢身上,眼神裡的驚恐像要溢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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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,操作間的門被再次撞開,王海濤捂著流血的胳膊衝進來,藏藍警服的袖子被鮮血浸成深褐,暗紅的血珠順著指縫滴在地上,砸出一個個小血點。他手裡舉著槍,槍口雖然有些顫抖,卻穩穩對準“軍師”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:“別動!警察!”他的臉上全是泥汙和汗水,額頭上的青筋暴起,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堅定,像淬了火的鋼,“我當年一時糊塗,收了陳浩南的錢,背叛了張叔,背叛了這身警服,今天必須把這筆賬還清!”“軍師”轉頭對準王海濤,剛要扣動扳機,阿坤已經撲了上去,右手的鋼筆尖狠狠戳在他的手腕麻筋上——這一次用足了力氣,筆尖幾乎紮進肉裡。“啊!”“軍師”慘叫一聲,槍“哐當”掉在地上,滑到角落。王海濤立刻衝上前,膝蓋頂住“軍師”的後背,將他按在地上,手銬“哢嚓”一聲鎖上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對方的骨頭。“蓄水池的毒劑我已經通知技術隊了,他們帶著中和劑往這趕,十分鐘內就能處理乾淨,”王海濤從懷裡摸出個黑色硬盤,硬盤被體溫焐得溫熱,邊緣磨出的包漿裡還沾著他傷口的血漬,“這是陳浩南和‘幽靈’的交易記錄,我藏在警徽夾層裡偷出來的,裡麵有‘幽靈’的加密郵箱和暗網地址,是抓他的關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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