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回,濮車侍沒有立即反駁。他在仔細回憶了栗山佳子曾向他透露過的本家點滴之事後,重重點了點頭:“栗山家主是乾得出來卸磨殺驢這種事的。”
“但我也相信,以栗山佳子的有限權柄,雖不能直接下令把迪亞哥釋放,至少看押期間給他提供一些特殊關照應該是沒問題的。”雲銘一邊拎起擱在地上的行李,一邊好言相慰,“放心吧,等時機成熟,我們會把迪亞哥解救出來的。有栗山佳子幫襯著,他也不會吃什麽苦。”
“唉,現如今也隻能這樣了。”
不遠處,見得兩人終於統一了意見,肖琪抬起頭,將目光從自家手機屏幕上移開:“二位,我剛剛查了下導航,關西國際機場離大阪市區可有點距離啊。下一步我們該怎麽走,有沒有管事的能拿個主意出來?”
這就是雲銘的分內之事了,自離開上海跑路東南亞後,他就一直充當著小隊的大腦,可眼下這個局麵,饒是雲銘也倍感無從下手,找不到方向:“我個人覺得以陸隱喜歡把諸事都安排妥當的習慣,他應該會派幾個人,一部車在這兒等著啊,總不至於讓我們去蹭栗山家族的車,或者自己打車坐地鐵走吧?再說陸隱也沒給個匯合地址,我們上哪兒去找他?”
濮車侍隻是聳了聳肩:“我也給他發了消息,一樣沒回複(因為在時刻盯著夏閻,陸隱根本沒空看黑匣)。”
“不行就先去市區,隨便找家酒店安頓下來,再去購置點生活必需品。”肖琪提出了一個非常具有假設性的建議,“你倆好歹還各背了一個旅行包,我是直接空著手來的,未免過於輕裝上陣了吧。”
的確,肖琪這番話真是說進了雲銘和濮車侍的心裏。前者本是萬島郡總督帕爾默.巴塞洛繆的護衛官,幾經周折被神眷者戈登.加德納抵給了陸隱,從頭到尾就沒機會回家收拾行李;而雲濮二人則又不同了,因為他倆一路輾轉,從九分部帶出來的個人物品,早就遺失散落得七七八八。能抗過一茬接一茬的被迫斷舍離的,除了一些零碎的、有紀念意義的小物件,也就隻剩兩人的武器和腦波中繼器這個遊戲外設了。
因此,這一行三人都存在迫切的購物需求,其他的反而倒在其次。
就在三人明確好分工,雲銘負責下載櫻郡本地的網約車APP並打車,肖琪負責上社交平台查詢大阪市區高口碑的購物中心,而濮車侍隻負責無腦掏錢時,一輛灰撲撲的老款豐田出租車向著他們駛來。
“你這麽快就打到車了?”肖琪疑道。
“不是我打的。”雲銘搖頭。
濮車侍向四周望望:“可這裏除了我們,並沒有其他旅客啊。”
關西國際機場成為了栗山家族與複興組織開練的戰場,為了隔絕耳目,家族力量在專機即將降落時清空了整座機場的普通人。此刻,雲銘、濮車侍和肖琪,是航站樓外上客點處唯三的大活人。
說話間,出租車已在三人麵前停穩,一張年輕的麵龐探出車窗,操著一口半生不熟的普通話發問道:“請問是九分部的諸位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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