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是啊,牽一發而動全身。雲燁在江南根深蒂固,朝中也必有呼應。此刻並非徹底撕破臉的時機。她需要時間,需要玄素真人幫她穩住身體,需要淩昭在海上取得更大勝勢,需要抓住更確鑿的證據……
“繼續密查,搜集鐵證。尤其注意資金流向和人員往來。同時,”她睜開眼,眸中寒光一閃,“讓我們在江南的人,也給靖海王府找點‘麻煩’。他不是喜歡用海寇攪亂海疆嗎?那就在他的封地上,也鬨點‘民變’、‘匪患’,不必傷筋動骨,但要讓他知道,本宮,不是隻能挨打。”
以其人之道,還治其人之身。既然雲燁躲在幕後操控,那便把他也拖進泥潭裡。
“臣遵旨。”顧千帆眼中閃過讚同。
“荊湖那邊,攔截真人的匪徒,查清來曆了嗎?”
“是江南口音,用的兵器製式混雜,但有幾把刀上有江寧某家地下鐵匠鋪的暗記。屍體已交由仵作細驗。接應人馬正在順藤摸瓜。”顧千帆答道,“另外,沿途可能走漏風聲的幾個環節,臣也已派人暗中控製、排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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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令拂點點頭。雲燁的反應如此迅速激烈,恰恰說明玄素真人對他的計劃有著致命的威脅。這更堅定了她必須保住這位真人的決心。
暖閣內再次陷入短暫的寂靜。隻有燈花偶爾爆響。
“蘇晏那邊,真人去看過了嗎?”蕭令拂問。
“尚未。真人說需先為殿下穩住所耗心神,稍後便去。”顧千帆道,“殿下,您……感覺如何?”
蕭令拂感受了一下體內。那惱人的灼痛和“異動”確實被壓製下去許多,雖然身體依舊虛弱,但頭腦清明了不少。她輕輕舒了口氣:“好些了。告訴真人,本宮這邊無礙,請她務必全力救治蘇晏。”
蘇晏不僅是她的太醫,更是可能洞悉這“傳承之種”更多秘密的關鍵人物,絕不能有事。
顧千帆領命退下,去安排玄素真人移步診治蘇晏。
暖閣內,又隻剩下蕭令拂一人。她緩緩抬起手,再次觸摸枕邊那枚溫潤的“潛龍玨”。冰涼的觸感,此刻卻仿佛帶著灼人的諷刺。
父皇,您留給女兒的,究竟是護身的寶玉,還是催命的符咒?這所謂的皇室傳承、一族氣運,就要以女兒的生命和自由為祭品嗎?
不。
她猛地攥緊玉佩,力道之大,指節泛白。眼中那短暫的迷茫與痛楚,被更加洶湧、更加決絕的火焰取代。
無論這是什麼,無論背後有何種陰謀,她蕭令拂,絕不會坐以待斃,更不會淪為任何力量的傀儡或祭品!
身體是枷鎖,便打破枷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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