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裝置被啟動,便有低沉詭異的吟唱聲響起,隨即,陶罐破裂,大股大股暗紅色、粘稠如血、散發著刺鼻腥臭的霧瘴噴湧而出,隨風迅速擴散!
這血霧所過之處,海水泛起詭異的暗紅色泡沫,魚群翻白浮起。而靠近血霧邊緣的大梁戰船,船上的水手隻要吸入少許,便立刻感到頭暈目眩,惡心嘔吐,皮膚瘙癢潰爛,戰鬥力大減!更可怕的是,一些細小的、肉眼幾乎難辨的暗紅色蟲影(血髓蠖幼蟲或變種),混在血霧中,一旦沾附到人體或船體,便迅速鑽入、啃噬!
“是血髓瘴!小心!閉氣!用濕布捂住口鼻!”淩昭的怒吼在戰場上回蕩。他早已下令準備了浸過藥液和陰沉鐵粉的濕布,此刻勉強能抵擋一陣。
但敵軍實在太多!而且對方顯然吸取了上次鷹嘴灣的教訓,不再輕敵冒進,而是穩紮穩打,利用船多人眾的優勢,從正麵強攻的同時,派出大量靈活的快船,試圖從兩翼包抄,切斷登州水師的退路!
“鐵索網!放!”淩昭抓住時機,厲聲下令。
早已埋伏在兩側礁石區後的數艘快船,猛地砍斷纜繩!數道浸泡過火油、摻了大量陰沉鐵粉的粗重鐵索,帶著熊熊火焰,如同火龍般從海麵下驟然彈起,橫亙在敵艦衝鋒的路徑上!衝在最前的幾艘敵船猝不及防,一頭撞上火索,船帆、船舷瞬間被點燃,火勢在陰沉鐵粉的助燃下異常猛烈!船上的海寇慘叫著跳海,又被冰冷的海水和潛伏的“血髓蠖”吞噬。
“海鶻衝船!右翼!突擊敵艦陣型連接部!”淩昭再次下令。
僅存的九艘“海鶻”快船,如同自殺般,從混亂的戰場側翼猛然衝出,船首包鐵的陰沉鐵片在火光中閃著寒光,不顧一切地撞向敵艦群中那些相對薄弱、負責銜接的船隻!
“轟!轟!”
撞擊聲接連響起!又有數艘敵艦被撞破水線,海水瘋狂湧入,船體傾斜!船首的陰沉鐵片果然再次發揮了奇效,附近血霧中的暗紅色蟲影如同遇到克星,紛紛萎縮死亡!
然而,敵軍數量太多了!而且,那幾艘釋放血霧的樓船,似乎有某種方法控製血霧的流向,正緩緩向著“定波號”旗艦所在的核心區域逼近!
“保護將軍!”韓猛目眥欲裂,率親衛死死護在淩昭周圍。
淩昭渾身浴血,玄甲上插著幾支箭矢,但他恍若未覺,目光死死鎖定那幾艘樓船。他知道,不摧毀這些釋放毒瘴的源頭,己方再多掙紮也是徒勞!
“傳令!所有還能動的戰船,集中火力,轟擊那幾艘妖船!”淩昭揮刀砍翻一個試圖跳幫的海寇,嘶聲吼道。
殘餘的大梁戰船調轉炮口、拍竿,不顧自身安危,向著那幾艘樓船集火攻擊!一時間,炮彈、火箭、燃燒的拍竿,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去!
樓船龐大而笨重,無法完全閃避,頓時被擊中多處,燃起大火,血霧的釋放為之一滯。
“好機會!”淩昭眼中寒光一閃,“親衛隊,隨我上!奪下中間那艘最大的妖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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