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激,與他自身殘存的“少陽真氣”再次發生了激烈的衝撞!
“噗——”蘇晏猛地噴出一小口暗紅色的淤血,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,幸被身後的椅子擋住,才沒有摔倒在地。但他已是氣息奄奄,眼神渙散,顯然內傷再次被引動,甚至比之前更加嚴重!
“蘇卿!”蕭令拂雖自身難受,但看到蘇晏吐血倒下,心頭大震,那“種子”因她情緒的劇烈波動,變得更加躁動不安!
玄素真人當機立斷,一手繼續以金針穩住蕭令拂,另一隻手已閃電般抽出數枚銀針,隔空射向蘇晏胸前幾處大穴!銀針入體,暫時封住了他幾處關鍵氣脈,強行阻斷了那暴走的“異氣”與真氣的進一步衝突。
澄心堂內,一時間亂成一團。藥香被淡淡的血腥氣攪亂,寧靜徹底打破。
蕭令拂強忍著腹中脹痛與心悸,在玄素真人的幫助下,緩緩收斂心神,一點點安撫下那受驚而躁動的“種子”。過了好一會兒,那“種子”才重新變得溫順,緩緩沉寂下去,但蕭令拂能感覺到,它與自己之間,似乎多了一層極其微妙的隔閡與警惕,不再如之前那般全然信任的親近。
而蘇晏在玄素真人緊急施救下,總算暫時穩住了情況,沒有性命之憂,但已然再次陷入半昏迷狀態,氣息微弱。
玄素真人麵色凝重至極,先後為兩人仔細診脈,許久,才長長歎了口氣。
“是老身與蘇太醫失算了。”她聲音帶著罕見的疲憊與自責,“殿下體內‘種子’與蘇太醫體內‘異氣’同源,且皆已與宿主深度糾纏。方才殿下引導‘種子’,與之共鳴達到某種強度時,無意間……也強烈地引動了蘇太醫體內的同源異氣!兩股同源之力隔空共鳴,互相刺激,這才導致了蘇太醫體內平衡被瞬間打破,舊傷複發。而蘇太醫的異氣暴動,又反過來驚擾了殿下體內剛剛趨於穩定的‘種子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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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源共鳴,牽一發而動全身!
蕭令拂看著榻邊昏迷不醒、唇邊染血的蘇晏,又感受著體內那雖已平複、卻明顯多了幾分疏離感的“種子”,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與後怕。
是她太心急了。這詭異的力量,豈是那麼容易掌控的?稍有不慎,不僅自身受害,更會連累他人!
“蘇卿他……”她聲音乾澀。
“性命暫時無礙,但此番異氣反噬,傷及根本,恢複……恐怕需要更長的時間,且必須更加小心,絕不能再受同源之力刺激。”玄素真人沉重道,“至於殿下,此次引導雖中途受挫,但也並非全無收獲。至少證實了‘意念溝通’與‘簡單引導’的可行性,隻是必須保持心境絕對平和,不可有絲毫雜念與貪求。且……”她看向蘇晏,“日後殿下嘗試引導‘種子’,必須與蘇太醫保持足夠距離,或者……找到某種方法,隔絕這種同源共鳴。”
前路,似乎更加艱難了。
就在這時,暖閣的門被輕輕叩響,是負責聯絡的皇城司小校。
“殿下,沈大人有緊急密報!”
“進。”蕭令拂強打精神。
小校入內,目不斜視,單膝跪地,奉上一枚小小的蠟丸:“沈大人命屬下速報:京城內,以都察院右副都禦史劉墉、戶部左侍郎趙廣義為首的一批官員,今日午後突然聯名上疏,以‘國不可一日無主’、‘殿下病重,宜早定國本’為由,奏請召集皇室宗親、文武重臣,於太廟前‘共議監國人選’!言辭雖冠冕堂皇,但暗中串聯頻繁,且與江南方麵秘密通信的跡象更加明顯。沈大人請示,是否……按計劃,讓他們繼續表演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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