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府外的動靜,哪裡是魏延的士兵?分明是楊儀安排的無當飛軍!
但其餘人哪裡知曉楊儀這些年草蛇灰線的布置?
政堂之爭,誰的手中握有兵馬,誰就有主動權,魏延此刻顯然有些得意忘形。
“魏延,而今丞相大喪之際你調兵過來,意欲何為?”
楊儀直接出口質問,魏延自己都說自己調兵了,那自己當然要趁著這個時機,把魏延調兵這件事坐實。
“楊儀,識時務者為俊傑,我勸你這個時候還是看清形勢,安分一點!”
魏延冷笑一聲,繼而朝著皇宮一拜:“我魏延對蜀漢忠心耿耿,之所以提前布置士兵,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,確保丞相去世之後,蜀都情況安穩,沒有賊人作亂!”
諸葛攀在一旁微微點頭,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,果然到了這時候,還是兵馬管用。
“楊儀,您也看到了,魏都督早有準備,如今局勢多變,我等必須為了蜀漢考慮,你若識趣,便不要做無謂的阻攔。”
楊儀笑容漸冷:“丞相大喪,魏延,你這可是篡權!”
話音落下,站在一旁的益州太守許靖也附和了起來:“魏延,丞相一生鞠躬儘瘁,如今剛逝,你便如此行事,居心叵測,實在讓人不齒。”
同樣,諫議大夫杜微也緊忙站在了楊儀身後:“我等皆受丞相大恩,怎能容你這般亂臣賊子壞我蜀漢基業!”
方才楊儀拉攏的文官也不少,隨著他挺身而出,不少人都附和著他的話。
一時間,指責魏延的聲音如潮水般湧起,一浪高過一浪。
而蔣琬、費禕等派係的文官站在一旁,神色各異,臉上帶著看好戲的表情。
“嗆啷”一聲。
魏延按捺不住心中怒火,拔劍出鞘,劍身寒光閃爍。
“我魏某今日所為,都是為了蜀漢!爾等若敢忤逆,便視作謀逆蜀漢之輩,殺無赦!”
楊儀身後的諸多文官見狀,頓時麵露驚恐之色。
四周氣氛劍拔弩張。
突然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從丞相府外傳來。
眾人紛紛投去目光。
隻見一眾裝備精良的兵卒如潮水般湧入相府,士兵們個個手持镔鐵環首刀,軍容雄壯,威武十分。
身上個個穿著鎖子甲,甲片相互摩擦,發出清脆的聲響,在陽光下更是熠熠生輝。
一時間,在場的諸多官員全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看著眼前諸多人的反應,魏延也是得意一笑。
嘴皮子硬又如何?
現在這種情況,要看誰的拳頭更硬!
自己提前安排好了兵馬,今日笑到最後的,是自己!
魏延抬眼望去,準備發布命令,讓他們控製整個丞相府。
然而,在掃了眼這些衝入相府的兵卒甲士,魏延頓時傻了眼。
這些人手一把镔鐵環首刀,身穿連環鎖子甲,這哪是自己的士兵啊?
看著那些嶄新的兵器甲胄,魏延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。
這些士兵是從哪裡來的?
自己的兵馬哪裡去了?
魏延一臉震驚地看向身旁的王平,王平也是一臉疑惑。
而感到震驚的,不光是魏延。
“魏將軍藏得夠深啊,打造了這麼精良的一支兵馬?朝廷卻絲毫不知!”
蔣琬不禁脫口而出,語氣冷淡。
“這镔鐵環刀,打造起來耗費巨大!還有那鎖子甲,工藝繁雜,絕非普通軍備……”
“即便是我軍精銳,怕也難湊出這般齊整的軍隊啊!”
“這些裝備,若不是暗中籌備良久,怎會如此……如此驚人!”
諸多官員已被驚得合不攏嘴。
就在眾人議論紛紛,竊竊私語的時候,隻見一身著銀色鎧甲的將領快步邁入靈堂,腳下虎虎生風。
穿過人群之後,來將徑直跪倒在楊儀麵前,緊接著,一道而來的兵卒們也都整齊劃一地向楊儀跪拜:
“末將來遲,還請長史大人恕罪!”
此言一出,眾人再度嘩然。
這支軍隊,竟是楊儀手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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