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儀器指示燈閃爍的微光。
我推開門，黑暗中，一個人影站在操作台前，正試圖重啟設備。
“張博士，這麼晚了還在工作？”
那人影猛地轉身。月光透過窗戶，照在張建國蒼白的臉上。
“李、李維？你怎麼......”他強作鎮定，“我白天有個數據沒保存好，想來重新處理一下。”
“這個設備有自動保存功能，而且有操作日誌。”我走到控製台前，調出日誌，“係統顯示，22:47分，有人試圖繞過權限，訪問原始數據存儲區。張博士，是你嗎？”
張建國的臉色變了變，最終歎了口氣：“是我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沉默。隻有儀器運行的輕微嗡鳴。
“有人出錢，買你們係統的核心數據。”張建國終於說，“五十萬。我兒子在美國讀書，需要錢......我需要錢......”
“誰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對方是通過加密郵件聯係的，付款用比特幣。我隻知道，應該是體育圈裡的人，而且能量很大。他不僅想要數據，還想......”張建國頓了頓，“還想讓這次訓練營失敗，證明你們的係統是無效的。”
“所以你在數據上做手腳？”
“我沒有！”張建國激動起來，“我隻是......隻是想把數據拷貝一份。但係統防護太強，我試了幾次都失敗了。李維，我真的沒想害人，我隻是......”
“隻是為了一己私利，出賣所有人的努力？”我的聲音冷下來，“張博士，你是科學家，應該知道這些數據意味著什麼。如果落到別有用心的人手裡，被篡改、被偽造，然後公之於眾，會是什麼後果？整個科研訓練體係會被質疑，運動員的付出會被否定，中國田徑的進步會被說成是造假！”
張建國癱坐在椅子上，雙手捂臉。
“對不起......我真的......我兒子他......”
“這些話，跟警察說吧。”我拿出手機，撥通王海濱的號碼。
十分鐘後，王海濱帶著保安趕到。張建國被帶走時，沒有反抗，隻是喃喃自語：“完了......全完了......”
“李維，你做得對。”王海濱看著張建國被帶走的方向，臉色凝重，“但這件事，比我們想的更複雜。先是陳偉，再是張建國。一個運動員，一個科研人員。幕後的人，手伸得真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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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教練，我覺得這隻是開始。”我說，“對方的目標很明確：阻止新訓練方法的推廣。而且不擇手段。”
“訓練營還有四周結束。”王海濱深吸一口氣，“這四周，我們要加倍小心。李維，你的係統，能做更高級別的防護嗎？”
“我可以增加生物識別和動態密鑰。但最好的防護，是讓成果儘快公開。隻要測試賽成功，數據公開，任何詆毀都會不攻自破。”
“那就按計劃準備測試賽。”王海濱拍拍我肩膀，“四周後，用成績說話。”
那一夜，我留在科研樓，徹夜未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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