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真正認清了秦壽的嘴臉,知道他說得出就能做得出。為了風燭殘年的老父親,她不得不低下了她倔強的頭顱、低下了自己高貴的尊嚴。
“我石影兒以道心發誓:今天的事情絕不告訴師父和二師哥,我心甘情願嫁給秦壽為妻,絕不後悔。如違此誓,不得好死。”
石影兒哭著以道心的名義發下重誓。
“這不就對了嗎?師妹,你要是早這樣,就不用受這靈肉分離的痛苦了。以後,你跟著我秦壽過日子,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。”
秦壽假惺惺地說道。
他立刻念動咒語,把石影兒的靈魂還回她的肉體去。
石影兒好像昏昏沉沉地做了一個夢,還魂後一動不動地躺著。
半個時辰後,方才悠悠蘇醒過來。
醒來後,驚訝地發現自己躺在路邊的草叢裡,秦壽冷靜地看著她。
“我怎麼會躺在這裡?秦壽,你對我做什麼了?”
石影兒尖叫道。
“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,你已經是我的人了。回去告訴師父,就說你願意嫁給我,而且要求馬上就和我舉行婚禮,我一刻也不想等了。”
秦壽原形畢露、嬉皮笑臉地說道。
“秦壽,你玷汙了我的清白?我跟你拚了。”
石影兒衝過去就是一拳。
“來得好!”
秦壽輕飄飄地揮出了一掌。
“轟”地一聲,石影兒被掌風震出三丈多遠。
秦壽疾步上前,伸手鎖住石影兒的喉嚨,叫道:“你忘了剛才發過什麼誓了嗎?和我動手,你還嫩了點。我要想弄死你,就像捏死一隻小螞蟻那麼容易。師父可在我手裡攥著了,你好好想想後果。”
“這麼說剛才不是做夢嘍?原來你真的逼我以道心的名義發下重誓?”
石影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秦壽,她多麼希望秦壽能夠告訴她,這一切都是假的,隻不過是一個噩夢。
“剛才你的靈魂被我控製住了,當著我的麵以道心發下重誓。你如果記不清,我幫你回憶回憶。”
秦壽獰笑著把剛才的事情又說了一遍。
“別說了……你不是人……”
石影兒崩潰大哭。
夢裡夢外,原來都是真的。
“我就不是人,我是禽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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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壽已經徹底撕下了自己的偽裝。
“你、你走吧,讓我一個人靜一靜。”
石影兒虛弱地說道。
“別忘了你發過的誓,師父的老命可在我手裡攥著呢。”
秦壽強調了一句,轉身得意洋洋地離去。
石影兒久久地躺在樹叢裡不願意起來。
望著天上漂浮的白雲思緒萬千,多希望剛才發生的一切就是一場夢啊!
遙想小時候三個小夥伴在一起玩耍的情景,仿佛還在眼前。那是一段多麼浪漫、多麼溫馨的美好時光啊!
沒想到青梅竹馬的玩伴,竟然是披著人皮的凶狼;
沒想到最親近的人,竟然是背後捅刀子的禽獸。
她知道人心險惡,但沒想到竟然險惡到一點點情義也不講。
都說蒼天有眼,蒼天的眼睛到底在哪裡?今天的罪惡,老天看到了嗎?
都說上蒼有好生之德,為什麼就不能給石影兒一條活路?
我可憐的老爹啊!你看錯了人,看錯了人了啊!
當年為什麼要把這畜生領回來?
你讓他餓死、凍死、被人打死,就當為民除害不好嗎?
你養著這頭白眼狼,難道就是為了讓他欺負你姑娘的嗎?
石影兒淚水嘩嘩地流著,巨大的悲愴填滿了她的整個胸腔。
其實,她不懼怕誓言約束,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。
隻要能讓秦壽得到應有的懲罰,即使上天按照道心誓言處死她也願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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