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掌櫃端起杯子，默默地一飲而儘。
“剛開始，我隻提供一些無關緊要的消息。誰知，這些邪魔特別狡詐，我提供的每一個信息他們都會進行核對，一經發現是假消息，就揚言要報複我的家人。儘管我的家人不在落龍集，但也怕有一天會被他們派人找到。後來，他們又派一個叫老毛子的老叟來做我的思想工作。老毛子告訴我，如果我不替邪魔提供情報，惹怒了邪魔，他們將直接殺進落龍集，殺得落龍集雞犬不留。如果我好好替邪魔搜集情報，那麼死得隻是情報上的極少數人。以少數人的死亡來換取大部分人的活著，你這是在積德行善啊！我思來想去，覺得他說得也是很有道理的，於是就正式地為他們提供情報了。”
單掌櫃苦笑著，眼睛裡麵充滿了懊惱。
路生不知道說什麼是好，隻好陪著他喝酒。
“最近一階段，魔力大借口說要抓聖嬰，隻要進入來龍客棧的小孩子都要接受檢查身體，以甄別這些孩子中有沒有聖嬰。他們要求我把入住來龍客棧的小孩子的信息全部彙報給他們，以便於他們進行抓捕。為了便於邪魔來抓捕這些孩子，每次有小孩子入住來龍客棧，我都會把他們安排在同一個房間。而這些小孩子無一例外地在深夜裡被邪魔捉了去。其實我知道這些孩子是有去無回的，全部被邪魔當作美食吃掉了。但我還是昧著良心做這些缺德事，我該死，死有餘辜！”
單掌櫃“啪啪”給了自己兩耳光。
路生心情複雜地看著他。
“我的報應終於來了。這次入住了三個小孩，我還是一如既往地把消息通過老毛子上報了上去。誰知這三個小孩不同凡響，接連兩個夜晚，邪魔都沒有抓到人。不但沒抓到人，邪魔還損兵折將。可恨的是魔力大不分青紅皂白，竟然遷怒到我的頭上。不但帶人上門搜我的客棧，還當眾披露了我的真實身份，讓我在眾人麵前無地自容。試問，這個客棧我還有何麵目再開下去？路生，你就做做好事吧，一刀宰了我，讓我到地下向列祖列宗謝罪。”
單掌櫃說著，淚流滿麵，一把抓過壇子，狂飲起來。
“我同情你，但不原諒你，你自戕吧！”
路生矛盾地看著單掌櫃，隨手把匕首扔到單掌櫃的腳下。
“你的弟弟就是我送給邪魔的，難道你不想報仇嗎？”
單掌櫃不解地看著路生。
“想報仇，但我下不了手。你雖然可恨，但也很可憐。”
路生道。
“那好，我就不勞煩你了，免得弄臟了你的手。請在我死後，一把火燒了來龍客棧。還有，不要把我的罪行告訴我的家人，好給孩子留個好印象。可以嗎？”
單掌櫃請求道。
路生默默地點了點頭，轉過身子，閉上了眼睛。
單掌櫃摸過腳下匕首，狠狠地向自己的脖子刺去。
“哐當”一聲，匕首落地，而單掌櫃毫發無損。
單掌櫃驚得目瞪口呆，路生也驚訝地轉過身來。
隻見青苔大步流星地從客棧外麵走了進來。
原來，是青苔及時用一顆石子打掉單掌櫃手中的匕首，救了他一命。
“為什麼不讓我死？我罪大惡極啊！”
單掌櫃怔怔地看著青苔。
“你已經死過一次了，現在的你已經獲得新生了。”
路生平靜地說道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單掌櫃疑惑不已。
“過去的你已經死了，現在的你該調轉槍口對準魔類了。如果想死，拚他幾個邪魔再死也不遲。”
青苔淡淡地說道。
“我手無縛雞之力，能做些什麼？”
單掌櫃還是不能理解。
“利用你的身份，把魔力大那邊的消息傳遞給我們，這對我們幫助非常大。”
青苔笑道。
“好，既然你信任我，我就暫且留著自己這條賤命，希望能為好漢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。”
單掌櫃眼睛裡露出了堅毅的火光。
路生也在旁邊讚許地點了點頭。
其實，青苔在門外聽了許久了，對單掌櫃的所作所為也是又恨又憐。在單掌櫃自戕時，還是忍不住救下了他。
唉！可恨之人，亦有可憐之處。
多一個抗魔分子總是有益的，他想。
青苔怎麼回來了呢？
剛才，三兄弟救下李絕情，來到一處林子裡，陶劍雲放下李絕情，把她平躺著放在一塊光滑的石頭上。
青苔上去點開了她的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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