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衝刷著市圖書館斑駁的外牆,霓虹燈牌在雨幕中暈染成血色光斑。林晚拽著我躲進消防通道,她發梢滴落的水珠混著血漬,在地麵洇開暗紅痕跡。“主教應該在古籍部,他掌握著校董洗錢的資金流向。”她的聲音因失血而發顫,卻仍死死攥著那把鑲鑽蝴蝶刀。
推開布滿灰塵的鐵門,黴味撲麵而來。書架間忽明忽暗的應急燈下,戴著金絲眼鏡的老者正用放大鏡審視泛黃的賬本。聽見腳步聲,他頭也不抬:“王後的密信我收到了,但證據還不夠——校董的金庫藏在明德後山的防空洞,那裡有他與境外勢力的交易記錄。”
窗外突然傳來直升機的轟鳴,探照燈穿透雨幕掃過書架。老者迅速將賬本塞進我懷裡:“從通風管道走!我來拖住他們。”話音未落,子彈已經穿透玻璃,老者胸前綻開鮮紅的花。林晚衝過去時,他用最後的力氣在她掌心寫下一串數字,隨後永遠闔上了雙眼。
爬行在狹窄的管道裡,汗水混著血水模糊視線。林晚破譯出那串數字是防空洞的門禁密碼,而此時,我的手機突然收到火狐狸的短信:“別信棋局任何人,陳墨的死是圈套!”還沒來得及細想,管道下方傳來熟悉的冷笑——戴著玫瑰胸針的校董正舉著槍,抬頭與我對視。
“好久不見,故人之子。”校董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回蕩,“當年你父親偷走的賬本,今天終於要物歸原主了。”他身後,十幾個黑衣保鏢舉起火箭筒對準通風管道。千鈞一發之際,林晚突然踹開管道出口,我們雙雙墜入湍急的排水溝。
水流裹挾著碎石撞擊身體,林晚的額頭重重磕在水泥壁上。我死死摟住她,在衝出排水口的瞬間,瞥見遠處火狐狸的機車正在雨中疾馳。“去明德後山!”我衝她大喊,同時將U盤拋向她的方向,“證據交給警方!”
暴雨中的盤山公路如同黑色巨蟒,我騎著偷來的摩托車衝向防空洞。門禁係統驗證通過的綠光亮起時,身後傳來陳墨的笑聲——本該“死亡”的他舉著燃燒瓶,身後跟著戴著玫瑰麵具的神秘人。“火狐狸沒告訴你吧?”陳墨將燃燒瓶砸向油罐車,爆炸的氣浪掀翻摩托車,“她父親也是棋局的‘棄子’,而你,馬上就要步他的後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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